所以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扈三娘。
这就是他们的默契,明知道她或许是在送死,却还是要将她推上那条危险的路途,因为不走这条路,她会比死更难受。
巷里很阴暗,苏牧与扈三娘交头接耳,低声呢喃,像极了一对幽会的野鸳鸯。
扈三娘沒有错过苏牧所说的任何一个字,因为她不希望自己浪费掉苏牧的情报,因为泄露这些情报会让苏牧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她终究还是走了,但临走之前,她对苏牧说了一句话:“有些事情...我不想...至死都沒有尝试过...”
她不再是挑逗苏牧,在苏牧愕然的那一刻,她稍稍踮高了脚,烈焰红唇便印在了苏牧的嘴唇之上,而后伸出半截湿滑温软的雀舌,在苏牧的唇舌间深深品尝了一番。
“原來是这样的感觉...”扈三娘如是说道。
苏牧沒有任何邪念,沒有任何旖旎和香艳,他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怜悯和可悲。
这是怎样的一个年代,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会让一个女人,背负如此沉重的命运。
扈三娘还是走了,就如同她突然出现一般。
苏牧在暗巷里待了一会儿,这才走出了巷口,月的夜晚很闷热,可白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却觉得有些冷。
回到了府邸之后,陆青花已经卸下了男兵的装扮,穿着粗布青衣,与陆擒虎一道,蹲在厨房门前,每人手里一大海碗的葱花鸡蛋面,正哧溜哧溜满头大汗地吃着。
苏牧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多前那个下午,回到了当初的包铺小院,所经历的一切便如过眼云烟一般滑过他的脑海,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一年多的时间里,竟然能够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陆青花放下碗筷,走进厨房,不多时就端出來同样的海碗,递给了苏牧。
陆擒虎冷哼一声道:“别糟蹋粮食,人家到越王府吃的山珍海味,喝的琼浆玉液,又怎会看得起咱家的面条。”
这老汉显然是在为自己女儿鸣不平,苏牧也只是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而后蹲在陆青花的旁边,哧溜哧溜大口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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