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门之前，他便信心满满，希望有人能够來相送一场，可临了却只有陈氏母女，平素里的街坊邻居都沒有來看一眼。
他的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难道他为这座城市，付出得还不够多么。
难道他做了这么多的牺牲，却换不回这些百姓一句感谢么。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到了，老百姓眼的认同，这是他苦等了这么久，终于等來的一种目光。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只是用手紧了紧脸上的红巾，浑浑噩噩才走到了码头。
人群之有一个粉嘟嘟的小丫头，挣脱了母亲的怀抱，从人群之跑出來，差点就撞在了苏牧的身上。
她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被苏牧脸上的红巾给吸引住了，而后似乎想起了母亲的嘱托，有些肉疼地将手里的纸鸢，递到了苏牧的面前來。
苏牧轻轻蹲下，笑着抚摸那小女孩的头，接过纸鸢，上面画着一个孙大圣的画像，不过孙大圣的脸上，却多了两道红。
那小女孩看了看纸鸢，又看了看苏牧，似乎想起什么來，小心翼翼地伸手，将苏牧遮面的红巾给扯了下來。
苏牧微微一愕，生怕那小孩让自己给吓着了，连忙扭过头去，人群顿时有些小骚动，小女孩的母亲连忙从人群之追出來，拉住了小女孩。
她是个二十七八左右的妇人，姿色平庸，荆衣布巾，应该是个小户人家的主妇，挎着个篮，见着苏牧站起來，便将篮递给了苏牧。
“路上吃的...”
话沒说完，她就抱着女儿往回走，怀里的小丫头指了指纸鸢，又做了个猴的鬼脸，指了指苏牧，而后嘻嘻笑了起來。
苏牧提着篮，里面是煮熟了的鸡蛋，他看着那小女孩纯真的笑容，鼻一阵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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