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还以为焱武军轻易不敢动江州,想要灭掉自己的老巢,无异于将江州屠城。
可事实上焱武军已经开拔离营,直往江州方向而來,绣衣指使军已经抵达江州的附近,开始渗透到江州那四通八达的水道关隘里去。
绣衣指使军不断遣散过往客商,堵塞水道,目的不言而喻,这是要关门打狗,将龙扬山困死在江州,准备來个一网打尽啊。
坐立不安的龙金海就这么忐忑地等到了秋节,江州千家万户都在欢庆,他这个大当家却沒有半点喜迎佳节的心情,或许今次的团聚,会成为永生的诀别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密探來报,焱武军已经占据了江州最大的虎闾渡,这个渡口是江州最大的一个渡口,绣衣指使军和焱武军甚至将官府的人都扣押了下來,数百条战船已经停留在江面上,等待进入虎闾渡。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龙金海从喜气洋洋其乐融融的家宴上退出去,來到了书房,奋笔疾书,将密信塞入竹筒,让人连夜出海,务必要尽快送到井野平治的手。
这一夜,龙扬山大当家一刻钟都沒有睡,密探们如过江之鲫,不断出入他的书房,带來最新的即时情报。
焱武军暂时还沒有进入虎闾渡,而是让绣衣指使军四处出动,为大军的入驻扫除障碍,龙扬山许多秘密据点已经被扫荡,外围的弟兄只能缩回江州城。
在龙金海的指挥之下,这些平日里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江州百姓,人人在灰衣之下衬起了皮甲,武器兵刃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许多人已经走出家门,与刚刚团聚的家人告别,來到了秘密聚集点。
扑园周遭热闹了起來,不断有人从江州的各处秘密抵达,而后入住到扑园周遭的居民区。
这也是无奈之举,双方已经剑拔弩张,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沒有捅破,若不聚集起來,让绣衣指使军逐个击破,迟早会把龙扬山的力量瓦解殆尽。
虎闾渡周围已经开始出现小规模的冲突,各有伤亡,绣衣指使军的好手开始以渡口为后盾,逐渐拓展他们的控制范围,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江面上那数百艘战船涌入渡口,焱武军可就要血洗全城了。
龙金海已经是龙扬山弟兄们最后的主心骨,即便他心里充满了担忧,在井野平治的援兵沒有到來之前,他都必须苦苦支撑下去。
他将汇聚起來的数千人分成了数十股小队,由小头目统领着,扇形包围虎闾渡,遏制绣衣指使军的渗透,血战由此掀开了帷幕。
巷战对于焱武军这样的正规禁军來说,显然是一场噩梦,可绣衣指使军正是为了针对绿林草寇而组建的,在苏牧和徐宁以及燕青的规划训练之下,这些绣衣指使军的好手根本就不怕巷战。
渡口周围的居民区,货场,商铺,在夜幕降临之后,总会传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厮杀声,到得第二日,慢说尸首,街道上便是半滴血迹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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