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过多久,消息传出去之后,蔡旻便匆匆赶了过來。
自从府上老都管被消失之后,郭正便察觉到事情不妙,可他每每尝试与世家那边暗通款曲,却连消息都发不出去,总是石沉大海。
直到最后,他只能不顾身份,与裴老太公见了一面,双方相互验证了一番,更加确认了自己被皇城司盯上的事实。
为了谨慎起见,郭正也开始闭门不出,转运使司的工作也就全权交给了副使蔡旻。
蔡旻好不容易得到这样的机会,恨不得市舶司鸡飞狗跳,他好趁乱夺权,所以当收到线报之后,他很快就联合焱武军的人,來到了市舶司的渡口。
“苏瑜你好大的胆,竟然放火烧船。这些可都是有正经书的通关商船,你这是要反了么。”蔡旻这个二把手虽然与郭正沆瀣一气,郭正也不看僧面看佛面,忌惮着蔡京,不敢对蔡旻太怠慢,可蔡旻终究还是沒法掌握半点实权。
如今郭正当了甩手掌柜,正是蔡旻大展拳脚之时,这些商船便是在他的授意之下,得到了通关许可的。
“蔡大人说话要小心些,诽谤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吃刑罚的。”苏瑜面色平淡,直视着蔡旻,不卑不亢,沒有丝毫的胆怯,今日便是來宣战的,不高调些是不行的。
“该吃刑罚的是你。擅毁私产是什么罪名,苏瑜你应该最清楚不过。这些船都有正经公验,你凭什么烧船。”蔡旻见得苏瑜浑然沒有将自己放在眼,便想起了苏牧那副臭德行,心头火气更是压抑不住。
“正经公验。本官署理市舶司提举事务,我市舶司衙门未曾发过公验,这些船又何來公验,沒有公验便是偷渡,本官有权任意处置这些船只。”
蔡旻听得苏瑜此言,顿时大怒起來,这些船的公验可都是他发下去的,自己罩不住这些船,面扫落一地还是小事,失去了那些背后势力的信任,以后谁还敢托他办事。
沒有了这个背地里的勾当,他又哪里找钱孝敬自己的老相公叔父。
“混账。这些船的公验乃本副使亲自用的章,何來偷渡之说。”
“蔡大人想來记性不太好啊,难道你忘了官家已经下旨,市舶司公事由市舶司提举衙门全权受理,转运使司只不过是协助办差,转运使司衙门也敢放船入关,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吧。”
“你。”蔡旻被苏瑜这么一驳斥,竟然一时哑口无言,一张老脸被憋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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