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不行,或者说面对陈东,他做不到,他不是希望改变外头那些愚蠢狭隘之人,而是不希望陈东也对自己产生误解。
陈东虽然名噪一时,但终究只是个太学生,并不算什么要紧的大人物。
可苏牧知道,这个陈东不一样,如果陈东进入官场,绝对会碰得头破血流,以他耿直得如同人间的标尺一般的性,想要做个好官都不太容易。
但他对事物的评判却比任何人都要公允,他的梦想不是做官,而是维护道义。
苏牧可以不被普通人理解,也可也放弃他们的尊敬和爱戴,但他的内心还是在愤怒。
能不能别再污蔑,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个人为他挺身而出?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句公道话,那么苏牧最希望托付的,应该就是陈东。
这样的想法在苏牧之前的人生当,是从所未有的,他何尝不是在炽烈的渴望着,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
他已经厌烦了不断有人找自己麻烦的戏码,厌烦了那些光打嘴炮却毫无作为的人,厌烦了那些没有主见人云亦云甚至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无聊人士。
他做了他所能做到的极致,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尊敬,而且还只是最基本的敬意,他不是圣母,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怨愤。
而这股怨愤,终于在陈东的身上,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陈东是一杆枪,直来直往,无所顾忌,认准了目标,便一往无前,悍不畏死,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将他压弯,除非将他彻底折断,否则他便一直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这样鲜明的个性,既有魏晋名士的狷狂疏傲,也有盛唐诤臣的笔直风骨,也使得他获得了与身份极不相称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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