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内维尔是最早法律与政权分离的国家,条法跟案例法并行,但各色法律,多少都给神职人员一些特权。
而多重法系并行的后果便是,希瑟杀了路易士这件事上,哪怕是在路易士把爱德华国王谋杀的前提下,只要有证据,而且神殿决定起诉,她基本上还是会面临一级谋杀的诉讼,除非她有本事能请到类似艾美利亚·布莱克或她的学生,安朵美达·怀特那类的辩护律师想办法在第一轮交辩的时候令起诉失效。
“头疼。”艾利略当真有一种要疯的冲动,“英格丽女神在上。”
“哦。”埃莉诺没太在意艾利略说些什么——艾利略一直都是喜欢说一些没有用的语气词,而是在祈祷她跟艾利略都不在的这些日里,圣伊芙琳千万别出别的风波,提笔写了封信寄回国去。
南丁格位于内维尔最北端,永恒的冰雪之地,对于南丁格而言,没有四季,也没有日夜之说,十年里太阳永不升起,而十年黑夜之后,是太阳永不落下的另一个十年。
而现在正好是处于南丁格的十年黑夜之内。
但对南丁格而言,黑夜与否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整个国度被魔力所点亮,港口结冰,又被魔法所融化,往来船只繁忙,丝毫不受风浪冰川浮冰影响。蓝色极光永远悬挂在夜空之,成为点点繁星最不和谐的一点,月亮侧巨大的白色光环分外明显。
距离贝尔兰港还有几日的路程。
“那么你的看法呢?”此时是夜里,希瑟站在甲板上,肘拄着船体的护栏,披着厚厚的貂裘,她仿佛是在看着无边无际的海浪,但细看,确实在跟安妮说话。
安妮手里捧着一个银盆,那叉不停的搅拌着,没有回答希瑟的问题。
希瑟盯着安妮看了半天,但后者的精力全在她的手里,最后希瑟忍不住,问道:“你这蛋清还没有打发?”
“不知道啊。”安妮懊恼的说道,把叉拎出来看看,“我可能弄进水了?”然后抓着叉说,“我觉得格林维尔老公爵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娶一个孙女的地步吧?”
“他没那么老好吧。”希瑟叹了口气。
安妮把那只头埋进糖霜里的海鸥拎出来扔出去,“很老,我虽然不是看脸的那种人,但我可以跟您说,这绝对不行。”
“梅丽·希拉伯格。”希瑟敲了敲护栏,“退一步来说,她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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