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朵美达微微屈膝。
“如果不是你亲口所说,我简直不能相信我所见的一切。”女人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希瑟循着声音方向看去。
金发女穿着黑色衣裙,露出洁白的胸脯,颈修长,像极了神殿里的雕像,她背着手站在悬挂的风景画面前,雪白的翅膀并没有收起,延伸开占据了很大的空间,让房间看起来狭窄无比,“如果你认识里奥奈的话,我怀疑你还会不会喜欢她的作品。”
“对于艺术家而言,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跟她的作品值不值得收藏是两件事情。”希瑟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阿兰耶妮迅速将手搭在希瑟肩上,下一瞬间,她们置身于森林之,“找一个安静些的地方比较好。”
希瑟站在树枝上,高跟鞋鞋跟与鞋底的空隙正好卡在树枝上,她手扶着树干,极目远望,天一望无际的银白,远处星空浩瀚,巨大蔚蓝的星星悬挂在夜幕之上,五个小行星拱卫在母星身侧,散发着不同光芒。
她看着星空,“有一个天学教授提出过一个想法。”
“那个可笑的说法吗?”阿兰耶妮知道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说天堂与地狱并不在人间,因为她们不过是太空的两颗行星,环绕着母星——我们的忒提斯。”希瑟说,“人、天使、恶魔或者神,一切我们熟知的生物在降生之初都没有形态,不过是孤独漂浮在空的闪光,等待被下放的灵魂,直到母星演变出生命,我们与生命的形体合二为一,从空坠落,从此,我们便不再是我们。”
“太荒谬了。”阿兰耶妮说,她看着庭之树银白色的,“如果承认生命真的是那么诞生,我们就相当于认可我们是强盗,抢夺了别人的躯壳。”
“谁又在乎真相是什么呢。”希瑟说,远处的银白瀑布宣泄而下,白色的水花泛着紫莹莹的光芒,石头是成型的晶体,“我们连历法都没有一个靠谱的,更别说染指星空。”
她话锋骤然一转,“你找我,是为什么?”
阿兰耶妮沉默了,凝视着远方的宫殿,无论是几亿年的变化,银色的宫殿如旧矗立在山峦之上,“阿瑞亚。”她语调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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