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的饱,拉出来的时候也都一个样。有人吃的好,却拉了三,五年就蹬了腿。有人吃不饱,却照样拉了七十载,这都是命数。你能体谅我不丰足,我很开心,可见你是知道我的心的。”
方正一口脆皮鸡就这么卡在了喉间,生生品出了一股鸡屎味儿。
一张大脸憋的通红,愣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学富五车的官嘴里说出来的。
大堰二十二年的武状元,太太傅陆皓衍的得意门生,就这么说话?
估计陆老先生听到之后会被他活活气死。
面前的人看似什么也没说,实际上该说的都说了。方正明白连喻是不好相与的,细眯着眼睛眼珠转了一圈,直接吭哧一声跪在了地上,也不敢再兜圈了。含着半泡眼泪哭道。
“阁老渊博,自来比咱们凡夫俗高出许多境界。您老心如明镜,定然也知道小的是为了前些时日的官粮一事而来的,咱们小本买卖,本就没什么油水捞,现下,当真是连府里的下人都快养不起了。您老就开开恩,帮帮小老儿吧。”
嗯。
这回终于看出来方婉之同他亲爹哪里最像了。眼泪落起来都跟从井里打出来的似的,方便的很。
连喻好奇的俯身靠近他,静静端详了一会儿。
“你还有下人?”而后挺好脾气的一笑。
“真羡慕,我们府里只有我和皮皮。现在的奴才也涨价了,轻易真不敢养呢。”言罢也不说让他起来,只自己夹了一筷松鼠鱼细嚼慢咽的咀嚼。
“不瞒你说,我那后院也快揭不开锅了。”
方正这下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要说连喻在京郊有多少份儿田产,傻都能说的上一两处。出门便是八人抬的轿,一身锦缎华衣他眼睛都不眨的能给戳出一身的窟窿,打着一身的补丁说自己没钱。上京三省部那么多官员,谁敢说比连喻过的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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