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秋抬头,江行舟正直直地看着她。
她无法直视他这样审视、逼问的目光,自从他们重逢以来,他一直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让她下意识的只想躲,可却又无处可躲,只能失措地在他面前心慌、颤抖。她到底该怎么办,要像只鸵鸟把自己随时随地埋藏,就当那些屈辱、不堪从未发生过吗?如果那样该多好,至少现在她可以在面对他时毫无顾忌地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可是她终究不能无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就像现在她无法无视江行舟的探问一样,已经发生的再也无法抹去,悲伤痛苦甚至厌世都无济于事,这些不都已经尝试过了吗?只能去承受,不是吗?这么些年来,不是一直这样对自己说的吗?梁如秋,这么多年你这么努力的活着,这段时间是怎么了,你在害怕吗?害怕他知道后厌弃你吗?你躲了这么多年是因为害怕失去吗?
梁如秋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连她自己都未感觉到,她已经沉默了太久,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江行舟看着面前眼神涣散、茫然不知所措的梁如秋。他看到她在发抖,跟那天一样,他只不过问了几句话,她就莫名其妙跟见鬼了一样浑身发抖。江行舟不禁皱眉,他站起身来到梁如秋身边,抚着她的双肩,轻声唤道:“梁如秋,你怎么了?”
梁如秋受惊似的抬头,她看见江行舟放大的脸,似乎能感觉到他轻微的呼吸,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她一时迷惘。
江行舟见梁如秋回神,就拖过椅与她并坐,他拉开她紧紧绞在一起的手,目光沉静地望着她,“梁如秋,你的手很冷,这没关系,暖暖就好了。”他深深呼吸了一下说道:“陈阿姨,你妈妈的事,我听陈清瑞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如秋,你要释怀,不能一直这样,恩?”
梁如秋被他温柔的声音吸引,不由地抬头。江行舟目光熟悉的询问、关切让她莫名放松,她下意识握住了江行舟紧抓着她的手。
江行舟微微一笑,看着梁如秋慢慢恢复血色的脸,他松开梁如秋的手,把她茶盏里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倒掉,重新到了一盏,放在她的手边:“喝点热茶暖暖。”
梁如秋顺从地点点头,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江行舟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看着喝着茶的梁如秋问道:“梁如秋,你是不是在害怕。”
慢慢恢复的梁如秋放下茶盏,直视着江行舟,眼眸闪烁着,“我是在害怕,害怕失去,害怕不可预期的痛苦,害怕看不清楚的将来。”
“你在害怕这些?任何人都会失去,任何人都害怕痛苦,将来好好把握就是了,得失由天不由人,害怕是没有用的。”江行舟沉声说道,“你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你也说过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梁如秋有些凄然的一笑,“没有拥有过就不会害怕失去,没有祈盼过也就不会害怕错过。以前小,不懂什么,所以才会那么说,以前或许不会患得患失,现在却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江行舟沉默了一会说道,“有些东西会变,但有些却不会变。我想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一直都是坚强的。梁如秋,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