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高时同学的情谊还是很单纯的,要好好珍惜呀。”谢艺似话有话。
梁如秋低头专心理线,只听谢艺又问:“如秋呀,你跟师母说实话,你对小江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普通的高同学吗?”
“不是。”梁如秋摇头,“他说等高毕业了,要我做他女朋友。”
“你当时同意了吗?”谢艺问。
梁如秋黯然道:“当时,当时来不及同意。”
谢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心疼地搂过梁如秋,“如秋,听师母跟你说,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你是个好孩,师母不想你一直受苦,我知道你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小江,也知道你的苦,可我看小江倒是个真心实意的孩,你看过了这么多年他不还是找来了吗?”谢艺看着她,梁如秋早已是泪流满面。“好孩,”谢艺替她擦着眼泪,“自己苦不要紧,别让他跟着你一起受苦,你们还年轻呐,人能有几个年轻的时候?”谢艺重新搂她入怀,梁如秋在谢艺怀哽咽着,听得谢艺眼泪也流了下来。
梁如秋每次想起高时代的自己总觉得在做梦,她跟江行舟、陈清瑞几个要好的同学,天天都是那么快乐,那时最大的烦恼就是学校餐厅里的菜怎么那么难吃,总想着去学校外面的小馆改善一些伙食。她还记得学校后门有一家面馆的皮肚面特别好吃,实在不愿意吃食堂的时候,她就把妈妈给的伙食费攒起来留着吃面,而多数总是跟江行舟、陈清瑞一起。吃完了面,他们会骑着自行车沿着干河沿前街绕一圈,有时还会绕到小粉桥的拉贝故居,更远的时候还会去四牌楼,再到北京东路。一路上,三个人总是说说笑笑,讲不完的趣事,那时候的快乐那么多,就像夏天里山东路上梧桐,风一吹就哗啦啦的响,满世界里招摇。而这几年来,她很少那样无忧无虑,似乎已经忘记了曾经还那么快乐过,就是某天里无意路过小粉桥或者进香河路,她都不曾想起那些曾经单纯无羁的日,渐渐地,那些过往也好像遗忘了她一样,就连梦都不曾来过。
再次见到江行舟之后,那些消失了的记忆和过往,竟然星星点点如雨后新芽般冒了出来,不问多年的暌违,只是肆意在脑海冲撞着,让她头疼不已,就像今天晚上,她竟然可以若无其事地跟谢艺聊起高时的生活,而这在之前她是想都不曾想过的。
原来,有些人有些事是不会遗忘的,它们只是早已扎根记忆的骨髓,带着人生最美好的快乐深深沉入心海,只等一场风暴将它们唤醒。
已经接近凌晨,梁如秋依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快放寒假了,梁如秋到研究室收拾东西,她到门口后发现门开着,推开门竟看见肖雯一个人坐着发呆。梁如秋放下包,摘了围巾挂在墙上:“师姐,你怎么在这?”
肖雯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抬头,直到梁如秋叫她,才转头看着她,“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来收拾一些东西,不是马上要放假了吗?”梁如秋晃了晃门边桌上的暖水瓶,空的,便说道:“我先去打点热水。”
梁如秋拎着两瓶热水回来的时候,肖雯已经不在房内,她放下水瓶,探头在走廊里看了看,没见着肖雯,转身看见她的包还在桌上,知道她还没走,就来到自己用的办公桌前收拾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