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踏檐而过，足尖点着瓦楞，襟袍猎猎而起。
他从前院赶来这里也不过花了一刻钟。就这一会儿工夫而已，陷坑的狐狸倒也没闲着。
他一路飞掠而过，风的血腥味渐渐淡了。
“天字十七，天字十八，天字二十……”张福一边听着八哥断断续续的啼鸣，一边在心暗暗地数着。他又经过一个天井，里面似乎还有个粗沉的**声，气息已经很不均匀，渐渐只出不进。
终于他在东北角的一片屋檐上停住了脚步。他又听了一会儿鸟鸣声，眼睛望着不远处一幢孤零零的楼阁。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就像林间扑鼠的枭鸟。
张府间这一圈的楼阁里，每座楼阁都有几根顶梁大柱，每根珠的基座旁边都埋有水腔石渠，连通全院。水腔注有半腔清水，一人扣柱，声通于渠、传至四方，数十丈内的房屋住户只需附耳于柱皆能听闻，闻者亦扣柱应和。院一处有变，须臾之间便全院皆知。
外人怎会想要把耳朵贴在这顶梁柱上呢？
就算听到了咚咚的响声，又怎能猜到其的暗语呢？
张福走进最近的一间屋，里面一人毕恭毕敬地跪拜在地上。他走向顶梁大柱，缓缓地扣了三下，而后又是三下。
八哥忽然就不叫了。
再扣三下。
然后他就走出了屋。他似乎不想在屋多留哪怕一刻。
旁边那人仍旧毕恭毕敬地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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