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可知七宝袈裟有何妙处?”
“着此袈裟者,妖祟不能侵,可定心通慧,保人不坠轮回。”杨皓朗声道来,神色颇有几分得意。
法相终于抬起眼来看他。法相虽然确实是在看着他,一双眼睛又好像不是在看他,就如同透过杨皓的身躯看见了他的脊梁骨一般。
杨皓被他这么一瞥,心也是一紧,而面上的神色却半分也没有变过。
“若如施主所言,贫僧真是世间无二的得道高僧,那贫僧要这袈裟又有何用?不如请施主带回,搭救邪魔缠身之人。”
杨皓正欲答话,忽然听见一阵锐利的尖笑从庙外传来。这回他脸上神色大变,平添了一分惊怖、二分惶恐,眼睛深处也多了一道杀意。
在他深深的袖里,两臂上早已青筋暴起。
原来是方才路上遇到的那个老乞丐。他摇摇晃晃地走着,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又不知到底是看谁;一面走,还一面咧嘴大笑,那尖锐的笑声就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再仔细看,原来此人右腿有些畸形,故而走路一瘸一拐,看着就像喝醉了酒一样。
他径直走到门前,一路走得并不快,然而竟没有人能说得出一句话。所有人都只是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门前;及至他走到门前,护卫们才想到要拔刀把他拦下。
“站住!哪里来的叫花,赶来这里撒野?”
乞丐收回目光,略带惊诧地打量了一眼拦路的两个护卫,又咧开大嘴;他似乎是在笑,然而两个嘴角都向下咧着,所以看上去也与哭没什么分别。
“怎么?你们是来拜佛的,我也是来拜佛的。怎么你们就能进,我就不能进了?”
护卫只觉得此人身上有一股煞气冲天而起,虽然也没看出有什么厉害,就是叫人心胆寒,于是都去看杨皓;杨皓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但是不发一言。护卫咽了口口水,只得依旧拿刀架住。
“咦,原来大悲寺容得下天下,却容不下一个老叫花?可叹,可叹。江河日下,江河日下啊!”乞丐口说着,脚步却不停,不紧不慢地就要往庙门里走。
“站住!”一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上。
一眨眼的功夫,这柄刀又凌空飞起,斜插在门口的大树上;而刀的主人也被远远地扔到了粮堆上。
“大悲寺规矩甚多,一向不许人在他家地界上动粗;我虽然心不屑,也不想坏了这里的规矩。你们要是真想比划两下,七月十五去三江集找我也不迟,老叫花我向来不挑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