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死……否则……”
颤抖着声音,曲清倔强的盯着皇帝。
不待皇帝开口,确是站在他身侧的华服女拽了拽他的袖口说话了,“陛下不要生气嘛。曲姑娘一家几代忠良,如今却只剩她孤身一人,连最敬爱的兄长也去了,伤心过度也是再所难免的,您就原谅她吧。”
她抱着皇帝的胳膊,含娇细语,巧笑嫣然,美的如同一副水墨画。
曲清当然记得这个女人,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多得离谱。理所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记忆深刻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深深的嫉妒罢了。
面前的这个华服美人,圣眷正浓的淑皇贵妃,除了是皇帝心所爱以外,也是原主的夫君,当朝宰辅楚临风心的一颗朱砂痣。
瞅准她说话的时机,曲清两眼一闭,腿一蹬,搂着便宜兄长的尸体昏了过去。
她总不能真的为了一具尸体把命赔上,这只不过是为了暂时不被赶出宰辅府邸的计策罢了,如今她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如果真的被楚临风休了沦落到外头,要怎么找任务对象?又或者,说不定她这个夫君就是任务对象呢!曲清想的很美好。
宁绮柔怔怔的接住朝她倒来的温香软玉。曲明琛的遗体已经被人拉开安置,大约是送去火化,这是这里的特有葬俗。虽不习惯,但宁绮柔也从未对这里的习俗表露过恶感。
说起来,她对临风的妻自然算不得有好感,毕竟她才是临风的青梅竹马,曾经与临风心心相许的那个人。可是不知为何,当她眼睁睁看着曲清心痛欲裂,几欲发狂的模样,竟觉得心疼极了。曲清,曾经的将军世家曲家的大小姐,策马奔腾,弯弓拉箭,笑如朝阳般绚烂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而不是如同此时此刻般的……像个活死人。
“别走——”
怀的女伸出手朝空胡乱的抓着什么,她一声又一声唤着兄长,唤着父母,声音里充溢着绝望的哀求。是的,哀求,绝不可能出现在清醒着的曲清口的低声下气。
“好,我不走。”
在在场众人惊愣的目光,宁绮柔如同抱着个做恶梦的孩般温柔的拍着曲清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她轻轻哼着这儿人人会唱的童调,声音绵长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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