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屏锁上随手放在她左手边枕头旁的书堆上,余光瞥见那书堆好像不太对劲,为什么有玫红色,那堆书里分明没有玫红色封皮的书。于是她警惕地看过去,玫红色油彩正如移动的密集蚁群般爬上她的书堆向她蔓延过来,不论黑、白或是任何颜色,全都似被玫红的油漆淹没。
她以为是她看错了,这种现象不科学,不科学。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玫红已经染过了她的腰和大腿,她床头另一边放着的白色大熊也已经有一半变了颜色。
这又是什么!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啊!
她缩成一团尖叫,却还是叫不出声音,她也顾不得那些,只是捂着脑袋不停地叫,直到她终于听见“啊——”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冲出来。
再睁眼时,她看见天已经亮了,日光从她浅蓝的窗帘透进来,映得整个屋都是晴空的颜色,诡异晃眼的玫红全都不见。闹钟还没响,她却醒来了,她的父母也醒了——屋里所有人都被她刚才的叫声惊醒,包括她自己。
“怎么了女儿?”梅母惊慌地推门进到她屋里,头发凌乱,显然是刚从睡眠离开,“又做噩梦了?”
梅馨语有些迷茫,她似乎是靠着枕头背睡了一夜,英语单词书在她搭了被的腿上扣放着,间有几页已经压变形了。她回忆着刚才看见的情景,“好像是……我梦见……梦见……”
“梦见什么?”她父亲问。
“梦见我的床变颜色了,变成那种……很亮的玫红色。”
“闺女,这是噩梦么……”
“女儿,你这是在暗示你想换张玫红色的床吗?”
“我没有那种意思……”
梅馨语说也说也说不清楚,很快闹钟响了,她也就起床洗漱去了。床帘拉开,阳光照进屋里,她梦里的恐惧淡了下去,只是她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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