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脾气的殷绛一点都不在意章柏芝推自己的那一下,继续友好地微笑着说:“如果你担心你的儿会对你不利,那么请放心,这种事不会发生的,就算他真的在,也绝对不会害自己的母亲不是吗,除非……”他略一停顿,探究的眼神定在她眼睛上,“除非,你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章柏芝听了最后一句话,情绪又激动起来,高声喊道:“我没有!我是她妈!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那你还怕什么呢?”安知初轻飘飘地问一句。她心里还是很在意她推殷绛的那一下,想着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儿爱理直气壮欺负人绝对是跟妈学的。
“我……”章柏芝想要争辩,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最后疲惫颓然地叹气,垂下头,“我知道我不该怀疑到我儿头上,但是这件事情太奇怪了,而且也许还和他的死关系密切。你们知道么,我儿他……他死时的样……特别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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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柏芝带殷绛和安知初两人到客厅,请他们坐下,在他们跟前各放了一杯白开水,大抵是认可他们了。殷绛坐下理了理他的麻袋衣服,正色问道:“章女士,刚才你说的,死时的样特别可怕,是怎么一回事?”
章柏芝眼神发直,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那晚她下班回到家,叫了儿一声没得到回应,她以为儿是和同学出去玩了,也没怎么在意,脱下高跟鞋,换了一双舒服的凉拖就出门买菜了。买菜回来在小区门口遇见下班回来的丈夫,两人一起上了楼,进屋她又唤了儿江霆一次,还是没有人答应。她和丈夫说儿跟同学出去了,丈夫也没太在意,男孩假期出去野无所谓,不出事就行了。脱下皮鞋,刚要往屋里走,他低头无意间看见了儿的鞋。
江霆从小肥胖,不爱打扮不在意穿着,夏天的鞋只有那一双,鞋在就说明人还在屋里,丈夫告诉她儿的鞋还在,一定没出去。
没出去又没声响,那么儿就是睡觉了,她这么想着,放轻脚步进了儿的房间。
然后,她看见了这辈永远都不想再回忆的最骇人的一幕。
她看见儿躺在地上,不,她甚至都不能确定那是她的儿,因为地上那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青蓝色的,从身体内部透出的青蓝。他上半身的衣服从间裂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扯成两半的一样,肚也破裂开,鲜血淋漓的内脏暴露在空气里,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与青蓝的皮肤相衬之下更加狰狞。而那裂开的肚上,还趴着一只能有人小臂长的蓝色的虫,那虫的躯干细长,条足也细长,如同一只巨大的蓝色竹节虫。
她失声尖叫,丈夫赶来看见眼前场景也愣在原地,那只大竹节虫朝他们晃动触须,好像在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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