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虽气候异常,但那不绝于耳的夸耀之声,却是让头一次当英雄的江小飞,多了些飘飘欲仙之感。若不是有事在身,恐怕他也不愿离开此地。江小飞虽没有问起宜明,太云真人为何要他去寻沈神医之事,但那日听宜明一言,想必他是知道《沧涯》秘笈的,宜明身上定有什么秘密,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
凭自己和沈霖在莫家庄里的交情,即使宜明不说,到时候也可以向沈霖打探一番。他想,说不定让已经在自己之前找到了苏可儿,现下还是先找到沈霖,之后定能知道沈神医在何处。
因为江小飞昨日的功绩,小镇上的人对宜明也关怀备至起来,他竟然有些不舍离开了,于是看向一旁的江小飞,脸上满是恳求的表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江小飞自然不吃他这一套,拉着他便向铁铺走去。
铁铺里,那铁匠老远就看见了江小飞,于是停下了手的活。江小飞急忙迎上去向铁匠辞行,铁匠自知他有要事在身,去意已决,也不再多留。在他刚要离开之时,镇里大多数人都纷纷赶来向他告别。
这时,铁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快步跑到人群道:“江少侠,不知可否将你昨日那刀给我看看。”江小飞一听将背上的天龙刀取下来道:“韩叔,这刀是我爹给我的,只可惜它刀尖已断且布满锈迹。”话罢将刀递到了铁匠面前,铁匠一把接过天龙刀后仔细看了一番,就转身向铁铺里屋跑去,江小飞没有在意,站在原地与众人辞行。
良久,铁匠走出铁铺,远远看去,他手拿着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天龙刀似乎变了模样,他将刀递给江小飞道:“一点心意,为表我感激之情。”江小飞看着铁匠手的天龙刀顿时一愣,原来宝刀竟是如此的精致,虽断了刀尖,但也能看出刀上的两条巨龙盘绕着的暗花图案,刀锋边沿闪着骇人的银光,连一旁的宜明也瞪大了眼睛。
江小飞面露感激之色,铁匠见他不语于是道:“少侠,虽然刀尖已断,但威力不减,天龙刀是把好刀,以后定能助你成大事,切莫冷落了它,要用他继续收拾恶人。”江小飞接过刀来:“韩叔果然厉害,我一路寻了许久,竟没人可以将这刀上的锈迹除去,我一定会将此刀好好利用,多谢了。”铁匠一听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又拿出一把匕首,那匕首虽不如天龙刀那么精致,但看上去却甚是锋利,他递过匕首道:“刀上的锈迹被除自有玄机,已不再重要,这是我亲手打制的,现将它赠于少侠,切莫推诿。”江小飞接过匕首,道了谢便带着宜明向镇外走去了。
山间小道上,江小飞和宜明一前一后地走着,宜明已被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袱压得直摇晃了,可江小飞并没有帮他的意思,而是一个劲得往前走。宜明看跟不上他的步伐于是向他求助,他这时才慢下来,责怪起宜明小小年纪竟如此贪得无厌,将镇里人们送来的谢礼全都收下了。因不忍他满脸的可怜样,只有接过了他满身的包袱。
没过多久,江小飞有些疲惫,终于在一个转角处的茶寮里卸下了身上的包袱,并要了壶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几口茶水下肚,突然发现宜明似乎早已没在自己身边,向茶寮里的老板打听,老板说他来之时的确是孤身一人,不见身旁随有小孩。无奈之下,江小飞只有扔下了辛苦背来的所有包袱原路返回,且不知那茶寮老板的脸上满是阴险的笑容。
路上空空不见人影,宜明也不会自己离开。这时他突然想起这山似乎有一寨,名叫清悬。清悬寨**毒药以高价出售给江湖人,所制之毒都是用活人试药,制出来的毒药药性甚強,外人都未曾听闻。莫非宜明被寨人抓走了,他大叫一声:“不好。”就匆匆向来时的茶寮跑去,可那茶寮早已没有了人影,只觉自己突然浑身发软像是了毒,他立刻盘膝而坐运功解毒,不过多久体内的毒就化作了黑血从口喷了出来。他一抹头上的汗珠,庆幸自己刚才未将那毒茶饮尽,稍作休息之后,便向山走去,希望可以找到清悬寨的具体位置,救出宜明。
灯火灰暗的房间里,宜明终于醒了过来,他四处张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已无法动弹。周围竟都是和自己一样被困的人,只不过他们还没有苏醒。房外突然亮起光来,宜明眼前出现了一道由根根木棍排列起来的栅栏,原来这哪是什么房间,根本就是地牢。周围也不是正在昏睡的人,而是些断了手脚且溃烂了的尸体,一眼望去满地都是残骸,宜明急忙闭上眼睛,一声大叫便“哇哇……”地哭了起来,如此骇人的场面,他自出娘胎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
“叫什么叫,没见过死人吗?快去把他带出来让我瞧瞧。”
“遵命。”
门外一个女人大声的喊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便恭敬地打开了牢门,直冲冲地走向宜明。其一个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就把他提到了半空。宜明还在方才的恐惧惊魂未定,怎能顾及发生了什么,当他睁开眼时,眼前竟是一个怀抱婴孩的貌美妇人。那妇人着黑色纱袍,柳眉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如同燃着火焰的红唇,看起来甚是妖娆妩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