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悬寨虽是在山洞之,但庭院房屋样样具备。峭壁上那些大小不一的山洞,不仅可以关押捉来试毒的活口,还可以将光源透到寨使得寨里与洞外一样明亮。几日以来,颜清悬认为江小飞已经服下毒药,定不会再耍花招,自然不顾他的动向。她看着桌上的一瓶药水面露哀愁,往事突然如藤蔓一般,绕上了她的脖令她喘不过气来。
几年前她与夫君相识,大婚之后如胶似漆,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但好景不长。一天夜里,一个黑袍男人出现在了寨与她夫君谈话。谁知那夜之后,她的夫君便开始拼命研制这种不知名的药水,颜清悬几番劝阻,但他始终不予理会,最后竟然将亲生儿多儿拉去试药,颜清悬一怒之下错手将夫君杀死,她的多儿应服下了大量的药水而变得全身发黑。
颜清悬不忍见自己的孩如此痛苦,只有亲手将他掐死,痛失双亲后她深受打击,本也不想活在世上,当正想服毒之时,那黑袍男人再次出现了。黑袍男人告诉颜清悬,当时多儿了自己的蛊毒,给多儿下蛊为的是让她夫君制出各种毒药卖给江湖人。颜清悬终于知道,原来夫君是为了不让她牵扯其才不告知真相,顿时悔恨不已。
黑袍男人并没有留下姓名,只留下了一句话,“若想寻我报仇那就为我制毒,待时机成熟之时我自会出现。”话罢就不见了踪影,颜清悬连他的容貌也没有看清。黑袍男人武功高强且来去如风,虽然知道不是其对手,但她已立誓要活下来,找机会为夫君和多儿报仇。后来她在寨发现了夫君留下的制毒秘方,就照秘方上的功效将几种毒草熬制成水,把多儿的尸体每天浸泡,尸体经过浸泡后果然没有腐坏。从此以后她便天天将多儿的尸体抱在怀成为了别人眼的妖妇,并把寨取名为清悬,捉来活口研制各种毒药,等待黑袍男人出现那天。
想到黑袍男人,她虽然充满仇恨之感,但若不是自己的冲动,就不会将夫君杀死,若冷静下来为多儿寻找解药,而不是了结了他的命,事情将会有多大的变数。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任何事一旦发生了都无法挽回。
宜明在房外站了许久,迟迟不敢入内,颜清悬的表情显然是有心事,他生怕打扰到她,秘笈的事就更不用谈了。待他转身刚想离开时,颜清悬却突然回神,她将宜明唤进房里,声音温柔之透着一丝看破红尘的落寞。宜明来到她面前坐下,看见眼前的她似乎苍老了许多,想起她对自己的关心,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叫她一声“娘”,可是话刚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颜清悬没有看宜明,而是抬起手的药瓶道:“你想要回你的几页破纸,那就答应我一件事,办到了我就将那几页破纸还你”宜明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但心里却暗自发笑。
没想到令人为之疯狂,人人想要得到,江湖你争我夺了十几年的武功秘笈,颜清悬如此轻易到手却把它视为破纸。如果让他人知道这几页破纸就是《沧涯》秘笈,那么她的清悬寨肯定不出半天,就会被人夷为平地。刚想到这里,宜明的头就被重重敲了一下,他立刻回神道:“那你快说,要我办何事?”颜清悬将手的药瓶递到他面前道:“这瓶的药水乃是我夫君生前为解蛊毒而研制的,只差一味药材方能成功,所以只要你能让你的小飞哥哥为我寻得那一味药材,并且为我寨捉得一百个活口,我不仅将几页破纸还你,我还会保你二人平安离开我寨。”宜明听后瞪大了双眼:“一百个活口?那要到何年何月呀?”
“怎么?你想一辈在此陪我?那好啊,你大可不必在意我刚刚的话。”
“等等,万一又上了你的当那不是白忙一场。”
“我与你立下字据绝不反悔。”颜清悬话罢之后命人取来了一粒丹药递向宜明,接着道:“你的小飞哥哥了我的毒,这是解药拿去给他服下,另一粒等他完成了我的要求自然会给他,不要以为扔了有毒的食物我就不能令他毒,”宜明接过药来有些诧异地道:“既然被你看穿,我也不多做解释,你要找的那一味药材叫什么?我这就和小飞哥哥商议去。”颜清悬道:“此味药材名叫幽忧兰,生长在深谷之及其罕有,其花为白色其味幽香怪异,传说能让闻者都不禁落泪。”宜明仔细将她的话一一记下后,向房外跑去。
峭壁上其一个山洞里,江小飞摊开手掌注视着掌那一粒丹药。一旁的宜明已经将颜清悬的要求告诉了他,只是哪几页秘笈的事宜明始终没有向他提起。江小飞将手的药一口吞下,之后在那份已经写好的字据上按下了手印。
次日后的清晨,宜明站在洞外与江小飞告别,江小飞仅带着两个寨里的人就出发了。颜清悬说是派此二人来帮助江小飞寻找药材,其实是想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颜清悬虽武力不精但心思细密,若想不她圈套还需多用几分脑力。江小飞这一去不知要多少时日,他与宜明说过,自己会尽力去寻找幽忧兰,但是那捉活口的事他一定不会参与,等找到幽忧兰以后那一百活口再另作打算。
根据颜清悬给的线索得知,那幽忧兰的外貌与普通兰花相似,唯独味道不同,若寻得此种模样的花,与其区分的重要因素就是香味。幽忧兰之所以叫这样的名字,是因为它散发着令人忧伤的味道,一闻就会落泪,山的野兽都不敢靠近,只有毒虫喜欢在它周围。
江小飞一行人沿着陡峭的小路向山谷之下缓缓而行,到达谷底的时候已是黄昏,他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早已被野草封堵得严严实实。跟随江小飞前来的黑衣男提议,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原地过夜,以免误入深林找不到出路,况且谷底地势险要,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此,万一被什么毒虫鼠蚁和山野兽袭击,定小命不保,更不用说找什么幽忧兰了。江小飞一听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与二人弄来了些野草树枝席地而坐,不一会那二人经不住劳累便呼呼大睡了。
江小飞躺在地上仰望着满天星辰,前方草丛闪着幽幽绿光的萤火虫,皆纷纷振翅向他而来。此情此景如果能与自己心爱的女在一起,该是何等美好之事,忽然间苏可儿的样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他淡淡一笑,转头看向了那两个熟睡的男。他们睡相难看还大声打着鼾,把这美景渲染出了一种古怪的气氛。江小飞迅速转过头去,心想还真是大煞风景,可惜了如此美景之前,身旁的人竟不是她。夜已深,风也越来越凉,江小飞拉紧了衣服,在那如雷的鼾声之渐渐睡去。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直射在江小飞的脸上,他坐起身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用力摇醒了还在熟睡的二人,三人便向林里走去。这山谷很深平时也没人愿意来,自然不会有人开辟出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三人只能漫无目的在这没过膝盖的野草穿行,刚走出不远江小飞就将天龙宝刀一横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他凝息注视着前方的草丛。突然草丛发出了“窸窣”的响声,二人心里一下就没了底,吓得双腿都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
江小飞将天龙刀举过头顶,刀在晨曦之仿佛是一只渴慕鲜血的野兽闪着冷烈的光,他运气于手掌将刀用力挥出,只听“嗡嗡”一声过后草丛立即被劈出了一条小路,只见几只体型略大的老鼠横尸在那小路上。二人见是老鼠自然松了口气,只是跟着江小飞的步伐更紧了些。穿过草丛之后,江小飞便看见了一颗较为古老的大树,树下有一株白花,远远看去那花无论是颜色形态都与幽忧兰有几分相似之处。那二人定睛一看很是激动,他们早就知道寨主颜清悬很想完成那瓶不知名的药水,所以幽忧兰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若是将此花找回,颜清悬一定重重有赏。
想到这里二人便动起了歪念,突然从背后偷袭江小飞,江小飞根本没有料到,这毫不起眼的二人竟然会对自己动手,自然疏于防范结果被打晕在地。其一人见江小飞已经昏倒于是对另一个人道:“我们将花取回,到时立功的就是我们了。”那人指了指地上的江小飞有些犹豫起来:“那他怎么办?一路上可都是他,不然我们早就……”
“寨主捉了他的朋友,你以为他回去后会放过清悬寨吗?就让他在此地自生自灭吧,我们拿了花快走。”话罢二人便向那树下的白花跑去。
一个时辰后,江小飞醒来,看见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两个男,定睛一看正是和自己一起来的二人。江小飞气不打一处来,直奔向二人处。刚想找他们算账,却发现树下的白花已经凋谢,根本看不出形态,那二人也没有了气息。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两个排列整齐的小洞,小洞正向外溢着黑血,从二人发青的面色来看,江小飞断定他们是了蛇毒。
他拾起被摘落的白花凑近鼻尖一闻,那花并没有令人落泪的幽香,看来此花只是普通的花。他一抹额头细密的汗珠,若不是被打晕在地,肯定也会被那毒蛇袭击,真不知是该感谢此二人,还是该责怪他们了。他转向草丛,弄来一些树枝和野草,将二人的尸首掩盖之后,继续向树林深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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