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回到铁铺之后沏了壶热茶,虽然知道明日清晨,陆修杰就会来取短弓,但他却安逸地坐在桌前久久没有开工。一阵踌躇之后,他便从柜里取出一包药粉,打开壶盖将药粉全部倒入了刚沏好的那一壶茶里。加过药粉的茶水与之前并无区别,也看不出什么变化,铁匠抬起茶壶深吸了一口气,将茶水大口地灌入了腹。
次日清晨,陆修杰一行人果然如约而至,他们刚到门口就发现铁铺的大门紧闭,里面似乎没有响声,便敲了门。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后,铁匠起身开门道:“各位道长,你们要的短弓韩某恐怕是交不出了,昨夜口渴误将那隔了几天的冷茶喝下,这肚折腾了我一夜,害得我连拿锤的力气都没有,这银我看还是还给你们吧。”铁匠故作不舍的将那锭银递到陆修杰面前。
陆修杰突然瞅见,铁匠手背上形态奇异的疤痕,于是道:“这银你还是留着吧,在下深夜造访,见你屋内也有不少兵器,不如让我进去看看如何?”陆修杰话罢后,就吩咐着身后那些弟,纷纷向铁铺里屋走去。
铁匠见状,一边阻挠一边着急道:“那些都是别人的,况且里面也没有道长要的短弓……”铁匠还未说完,就被陆修杰一把攥住了衣领,他目露凶光:“我给你一个时辰,若是还不能制出一把短弓,误了崆峒派的大事,可不好交代。”铁匠听后慌忙点头,陆修杰方才将他放开。
其一个弟道:“师兄,我们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短弓。”陆修杰看着众人高深莫测地一笑:“一个时辰后必会有弓。”铁匠看计划失败,只能为陆修杰造弓。那些崆峒弟,听陆修杰这么一说就纷纷议论起来,一个时辰如此之短,怎么可能造出弓?猜疑之声顿时弥漫开来,周围许多路人听闻之后,也驻足观望。
铁匠进了里屋,一眼望去实在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利用,一个时辰又太短,现在才造为时已晚,慌乱之时他忽然想起后院还有一根用来晾衣的竹竿,于是取来铁刀和其他工具向后院跑去。他熟练的将竹竿劈开,不过半个时辰,一张精致的弓就制好了。铁匠拾起弓来满意一笑,又将地上削好的竹箭也一并拿了出去,他将弓递到众人面前:“各位道长,短弓已制好,若是觉得不值这个价,我可以不收你们的银。”众人一看,他手真的拿着一张精致的弓,顿时连猜疑的声音也没有了。
见陆修杰不语,铁匠接着道:“这弓虽然不如铁弓,但它也有它的好处。”陆修杰面露不快:“这么一张竹做的破弓,能有什么好处?”铁匠道:“铁弓虽坚固精美,却不如竹做的弓那样轻便携带,说起它的坚韧度,绝不比铁制的弓弱,若道长不信,大可一试。”陆修杰接过铁匠手的短弓迅速上好了箭,只听“嗖”得一声,竹做成的短箭已轻快飞出向铁匠而去,铁匠只觉箭如黑幕之的流星,从自己脸旁飞速划过,身后的茶壶顿时裂了开来变得粉碎。
铁匠耳旁的几丝鬓发,窸窸窣窣地落了下来。他显然被陆修杰这一箭吓得不轻,呆在原地迟迟不敢动弹,围观的人都神色复杂得惊呼起来。不知是在称赞陆修杰的功力,为铁匠捏了把汗,还是在感叹铁匠制作的竹弓的确不比铁弓弱。
陆修杰接过铁匠手剩余的箭道:“那锭银你收下吧,弓我要了。”话罢之后,带着其余的崆峒弟离开了铁铺,众人见陆修杰已经走远,纷纷进了铁铺,得知铁匠并无大碍后才肯离去。铁匠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仿佛还停留在箭刚离弦之时,直到看见门外身着红衣的苏可儿后才立刻回神。苏可进了铁铺,见一地狼藉,铁匠又面色发青,于是道:“韩叔,发生了何事?”铁匠声音颤抖:“苏姑娘,你为什么还没启程?”
“我?还是先不要管我启程的事,难道那群恶霸又来捣乱了?”
“苏姑娘,此乃陆修杰所为,他逼我一个时辰为他造弓,还差点取了我的小命。”
“一个时辰如此之短,怎么可能?莫非你真造了一张弓给他?”
“那么短时间,我自然是造不出来,所以就做了一张竹弓。”
“竹弓,他收下了?难道这茶壶就是他用竹弓所为?”
“没错,为了不给他造弓,我昨夜喝了放有泻药的茶,结果被他攥住衣领想取我性命,我只有答应他的要求为他造弓,时间太短就造了张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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