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飞不仅为清悬寨逼退了陆修杰,还为颜清悬揪出个吃里扒外的手下,这件事寨里的人几乎人人知晓。却不知这只是他为了自保,在情急之下想出的一个办法而已。经过此事之后,寨里的人都敬他三分,那些着灰衣的男更是将逃出魔掌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自从那黑衣男被关进牢里之后,江小飞再也没见过他,他想那人定是被颜清悬处决了。这女人着实让人看不透彻,平时一副对事事都淡然的模样,行事却狡猾毒辣,对待为她效忠已久的手下都可不念一点情分。
“少侠,寨主叫你进寨详谈。”门外一男道。江小飞嘴角一扬,一敛笑意之后,便随那人向峭壁上的一山洞走去。
山洞之后是一条蜿蜒的窄道,窄道尽头豁然开朗,洞口虽小,里面竟是这般宽敞。只见大厅正有一榻立于阶梯之上,四周皆是黑纱幔,一眼看去平添了几分神秘压抑之感。来这已经有些时日了,可这清悬寨里,他还是第一次进去。颜清悬慵懒地卧在榻上,微微睁眼:“小,你这招用得果然不错。”
听她这么一说,江小飞并不惊讶。清悬寨耳目众多,只要在这范围内,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定是崆峒来犯的事已经败露,于是笑道:“敢问寨主要如何处置于我?”颜清悬直起身来,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昨日见你身手敏捷,还有两下,虽然我寨死伤惨重,罢了,以后他的位置由你顶上。”
此话一出,江小飞顿时傻了眼。他想不到颜清悬会将此重任交于他,他自知那黑衣男的职务,乃是做清悬寨与买家之间的联系人,至于捉人饵,只是顺便参与罢了。
见江小飞没有开口,她接着道:“我颜清悬用人,向来是有能力者居之,谁若为己私欲给清悬寨惹来麻烦,下场便是死,至于之前与你立下那一百个活口的事,今日便一笔勾销,现在起你直接听命于我。”话罢之后走下阶梯立于江小飞面前,将手的契约撕得粉碎,接着命人拿来了天龙刀。江小飞接过天龙刀之后道:“既然寨主看得起我,我定全力以赴。”
苏可儿拿着手里的纸条,微皱眉头,这是江小飞托宜明给她的。上面写道:我已是清悬寨与买家之间的联系人,有笔买卖必须今夜启程,待我办妥之后想必会取得信任,到时颜清悬对我放松警惕之时,便是我们出寨之日。
短短几句话,苏可儿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想这毒妇如此狡猾,不知这次差他去办事,会不会是什么圈套?她的心乱作一团。此刻,她除了想这些,还在想自己给他的那封信,已过多日竟久久没有收到他的回应,一阵失落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彻夜赶路,江小飞到达颜清悬交代的那个村时已经是清晨。她只给了江小飞一匹快马,并且叫他孤身一人前去。江小飞没有怀疑这是那毒妇设下的圈套,因为他根本没得怀疑。或许这的确是个大买卖,或许这只是颜清悬对他的一个试炼,他考虑过很多可能性。
但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这样才有机会取得那毒妇的信任。清悬寨办事向来谨慎,若是有人想买毒药都不会亲自去寨里,他们不想自找麻烦,而清悬寨也不欢迎任何人。
他将马牵到村口一棵树下,便进了村。村民都干农活去了,四处房门紧闭,略显冷清。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差事,不免有些慌张,生怕有什么差池,就此失去了颜清悬的信任。
这时一个老者迎面而来,江小飞见他虽衣不完采,但却出奇的整洁。老者上下打量了江小飞之后,面露沉着之色:“村里闹了鼠患,请少侠随我进屋,谈谈灭鼠妙计。”江小飞一听,便也猜到此人就是买家差来的,于是随他进了一间瓦房。
只见桌前坐着一个身着褐色锦衣的男,面色发青,不时发出的轻咳显得他更加憔悴。江小飞一瞅四周,空荡的屋里,挤满了手持大刀的胡茬大汉。江小飞看他似乎不是江湖人,反而倒像是大富人家的公哥,不免有些疑惑。可惜颜清悬只管将毒药卖出,从不过问来买药的是何人,这人的背景,他便是一概不知。
这时老者弯下腰去,恭敬地行礼道:“公,人我带来了。”男闻声摆了摆手,看向江小飞:“听说清悬寨的毒如今在江湖已经很有名气了,我倒想看看她颜清悬有何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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