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忽略了一点,扶苏是大秦公,对法家治国的理念已到达的根深蒂固的程度,贸然说出来,只能让扶苏不悦。之所以称孤道寡无非是想让淳于越明白,有些话不该这个时候说。
“是,也不是。
以一家之学治理偌大的天下终究有些不足,秦法严酷不利于民修养,若想天下归心还是得先取民心,然而这民心就需要儒家去教化,取众家之长,补己不足才是正法。”
“法儒结合,以法令约束,以儒学教化?”扶苏沉吟道。
“正是。秦实行法制时,地不过八百,兵不过十万,人口不及百万,法令传出数日便可抵达全境,切清楚易懂,不过四字赏罚分明。如今大秦富有天下,东至渤海,南至闽粤,北至大漠足足万里之遥,今有始皇帝威严震慑法令可通,若后世孙皆碌碌之辈,秦之法令能传千里就不易了。
况且今日之秦法也不是孝公时商君之法,经过代君王修缮已变得严酷而繁杂,秦人守法百年之久尚不循,何况国遗民,稍有触犯便受牢狱之灾,时日一场便心生怨念,虽然一时压制但不可永远压制,爆发之日恐怕又起刀兵,非天下之福,也非社稷之福,皇帝纵然势大也不能将这天下人都杀了吧。
所以最可行之法还是以教化为主,让人识善恶,明是非。外加简明之法约束君民,自此天下何以生变?大秦万年何愁不兴?”
“法不责众,教化为主,法令为辅,简政忧民,先生之言扶苏记着了。”扶苏将淳于越的话做以总结,确实有其道理,但到底实不实用还得考量。
记着了,不一定会遵循,会实施,莫说扶苏现在还没这个能力,就算有他会去做吗?没人知道,但淳于越却是会心的笑了起来。三个字并不代表什么承诺,淳于越也知道这点,但他还是很开心,因为目的达到了,只要记住你就会去想,只要去想为什么就不能去做。
儒家有希望了…
“如此,善哉。”
“先生近来可有心事?”片刻之后,扶苏主动问道,隐约之间扶苏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公多虑了,我一个行将就木老人能有什么心事。就算有…今日也了了。”淳于越一语双关到。
“既是如此今日便到这里吧,扶苏还得去一趟甘泉宫向陛下请安。”
“公,保重!”
淳于越身为长着却对扶苏施礼让人服役所思,还未待扶苏还礼便悻悻离去,步伐轻快而有力哪像一个老者,更似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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