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好了。那些难民不知怎的把谢府团团围住了,都说是爷让人纵火烧了难民集聚地。”守门人实在顶不住了,跑来和谢若嵐报告。
燕宁下意识望了谢若嵐一眼,只见谢若嵐从秋香色的坐垫上站起来,平静无波地理了理衣衫:“一把火,烧起了难民无处发泄的愤怒,而那人,想让我成为难民发泄愤怒的对象。”他的目光平平地望着谢府,冷冷地道“燕宁,让人打开大门。”
燕宁一惊,劝道:“爷,那些难民正是火头上,要是把大门打开恐怕不妥。”
“有何不可?”谢若嵐步伐坚定地向外走去:“他们是昭国的民,原本就是朝廷对不住他们。而我,身为朝一品官员,却没有让他们免于苦难,这是我的失职。”
“但那些难民已经被有心人挑拨,他们认为长凉两州的贪污案是相爷您一手策划的,连昨晚上的那场火也是您让人放的。相爷,还是让属下去叫城防军来吧。”身为谢若嵐的谋士,燕宁的最大职责就是不让谢若嵐陷入危险。
谢若嵐语气冷冷地道:“是我相信了庆国公,也是我对齐麟这个皇怀有期待。我以为……以为齐姓还有可堪大用的人,这样,当我不在的时候,至少还有人撑下去。”
燕宁望着站着的谢若嵐,几欲流泪。他知道,知道谢若嵐为了弥补先皇留下的烂摊费了多大的精力。每晚,当人们都睡的时候,他总还挑灯处理各地的事务,通宵达旦更是常事。
长凉两州的事原本轮不到二皇齐麟,是那个对昭国忠心耿耿的庆国公亲自来找谢若嵐,对他说:“你始终不过是臣,你现在把持朝政,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和那些乱臣贼有什么区别。百年之后,史书上对你的评价只一句话,“狼野心,奸佞小人。””
“庆国公的意思是……”
“此次长凉两州赈灾一事就让皇王爷出去历练历练吧,这天下,总归是皇上的天下。”庆国公说这番话时傲然的抬着头,在他眼里,谢若嵐这个小人不值得他低头。
最后,谢若嵐只好让褚齐留下,让庆国公极力推荐的二皇齐麟去长凉两州。
可现在呢,长凉两州民不聊生,那些人不想着百姓的死活,还一门心思想着对付谢若嵐,真是令人寒心。
燕宁站起身,走到谢若嵐身后:“相爷,燕宁与您共进退。”
谢若嵐洒脱一笑:“走吧”他的白衣在风扬起,墨染的发在空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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