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之声,锣鼓之声,依旧在奏响,只是,演奏的不再是人,而是森森白骨,浩荡的队伍,有血有肉的人,顷刻之间血肉无踪,鲜艳崭新的绣衣,宽松地裹在细长而苍白的骨骸之下。
凹陷的眼眶,森白的牙咬着唢呐嘴,一张一合下颚骨,甚至能听清骨关节张合的声音。化骨的手指提着铜锣,握着锣锤,似乎再稍稍用力,那松散的关节就会四散碎裂一般。
总是一向科学态度端正的靳苂,看到如此诡异的情景也不禁毛骨悚然。
“看来魔性已成,我只道是桃妖,不想却是你……”与秦楚样貌一样的人,翩然而至,那蛇形周游的红衣队伍,瞬间如山洪倾倒。森白的骸骨散了一地。
“她在哪?”花轿轻轻着地,里面传来的声音冰冷彻骨。
“三界之内,轮回之。”
一道冷光从花轿内射出,直直朝立在轿前不远的人射去。那一身蝴蝶金绣玄黑直裾之人,稍稍侧身,躲开光束,那道光束被目标人物避开,便直直地打响后面的桃林,桃树被击,当即燃起火光。
“桃妖虽吸食人精,却从未伤及这林分寸,这一片生灵,皆因她庇护而生。”玄黑直裾之人笑容未减抬手倾身侧向桃林。“而你,以肉身成魔,弹指之间便让数百性命命丧黄泉。”
“她在哪?”轿帘掀起。在靳苂看来,此时锦瑟的样貌与刚才在屋内的并无差别,只是感觉却截然不同。阴冷的气息就如月色笼罩下的哥特式人骨教堂带着死亡的气息与腐朽的味道。
“她?”来人轻笑。
“在哪?”声音的冷,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勾魂的死神。
“就在你身边。”
锦瑟闻言,不禁皱眉。
“看不到?”来人又是高深莫测地一笑,随即又道:“心魔已成,又如何能见到,执念是屏障,隔断的是缠绕你与她之间的羁绊。”
“在哪?”锦瑟手一笼,掌凝聚竟是旋转的桃瓣。其威胁的意味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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