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的白雾在他眼前晃动,白色的雪花,白色的天,白色的大地,他努力张着嘴,就像烈日炎炎之下吐着舌头的老狗,他用力地吸着空气,由于用力过度,他甚至能感觉得到胸腔一阵阵刺痛。
好了!快了!就要到岸了!
郭朴的脸在他眼前晃动,那张脸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脸,忽略了身边的一切,朝那张脸奋力奔去。
突然,他在那张脸上瞧见了一丝惊惧,那惊惧最初只是一小点,后来则越来越大,在他感觉,那惊惧似乎扩展到了整个天地。
然后,他就瞧着那丝惊惧渐渐远去,向上飞了起来,不!准确地说,这是他在下坠,在往黑暗下坠,一丝冰寒淹没了他。
在即将到达河岸之时,从冰面下漫起的河水吞噬了狗,他在郭朴的眼前,直直地掉入了一个冰窟,冰窟的水面漾起了一丝波纹。
那个时候,狗离河岸的距离很近,近到了什么地步呢?仿佛触手可及!
郭朴的手的确朝前伸着,似乎这样就能抓住狗的手一般。
“不!”
他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抽出腰间的横刀,一刀斩断身边一匹马儿的缰绳,然后,再是一刀,将连在马车上的那一头也斩下,然后,他朝河面急冲而去。
郭朴身边的亲卫措不及防,并没有来得及拉住他,眼看他冲到冰面上,那冰面发出一声悲鸣,有些许的冰块坠入冰窟之,发出清脆的声响,还好,他站立的那片冰面并不曾坍塌。
亲卫们站在岸边大声高呼,却不敢步下河岸,那块冰面无论如何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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