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畅和众将在距离罗成两三百步的一个小土坡上停了下来,高畅身后地壮汉跳下马,将帅旗奋力插在泥土之,然后扶着帅旗,迎风而立。
旌旗在高畅头顶招展,阳光掠过他的头顶洒在一丛青草之上。
高畅依然坐在马上,雄阔海松开了马缰,挡在高畅身前,高畅地目光在旁边的众将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尉迟恭地身上,他朝他点了点头。
尉迟恭在马上朝高畅点头回礼,随后轻喝一声,身下的乌马像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转瞬之间,它就下了土坡,朝罗成的方向疾驰而去。
也许是巧合吧?罗成与尉迟恭两人今日的装扮正好相反,黑白分明。
罗成是一身银甲,银盔,白袍,身下的玉狮乃是一匹纯白的白马,罗成本人也长得唇红齿白,英挺非凡,十足一副闺少女的梦人的模样;而尉迟恭则黑面虬髯,长得膀大腰圆,黑盔,黑甲,黑色地披风,身下的一匹乌锥也如煤炭一般漆黑无比,双眼圆瞪如铜铃,一副凶神恶煞地模样,完全可以止小儿夜啼。
今日,这黑白双煞就要在此分出一个胜负来,鹿死谁手,却未可知!
罗成为将门世家出身,罗家自南北朝以来,一直为北朝的武将世家,祖父荣曾为隋监门将军,父罗艺为虎贲郎将,现拥兵自立后,更是雄霸一方,罗成不仅将家传武学学了个十七八八,更是跟随名师学艺,练就一身好本领,此次出战乃是他的初阵,自然是一股初生之牛不怕虎的架势。
而尉迟恭呢?
先祖尉迟说曾为后魏平东将军,尉迟罗迦则为隋州西镇将,也是将门出身,到尉迟恭时,家道虽已落,让他只能以打铁为生,然而,家传的武艺却也未曾失传,更是随一无名高人学过不少绝技,自从在高阳从军以来,声名显赫,隐有河北名将之称。
这两人战在一起,可以说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究竟谁胜谁负,结局没有出来之前,自然无人可以猜。
尉迟恭虽然成名已久,然而,他并未小觑自己的对手,只是看他刚才枪挑安泰的那一下,尉迟恭就知道这员以往籍籍无名的小将并非易于之辈。
瞧见罗成枪挑安泰的那一幕时,尉迟恭只觉胸一股热血翻涌,忍不住就要高声嘶吼,就算高畅不命他出战,他也会主动请缨,作为一员威名显赫的武将,最痛快的事情不是建功立业,而是遇见一个难得的对手,然后将其斩落马下!
不过,尉迟恭心虽然热血翻涌,驱动乌锥战马向罗成冲去时,他的心态却突然变得古井无波,冷静无比。
狮搏兔尚须全力!何况,对方不是兔,而是龙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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