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此言,宇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
刚才装扮为小兵前来劝他投降的人乃是张达的副将,曾经做过他宇的亲兵,和张达一样都是他宇一手带出来的嫡系,他也知道,对方之所以冒险进城劝说他投降,除了想立下大功之外,也是为了他宇作想。
明白人都知道,他宇已经陷入了死地。
城外有虎视眈眈的数万定杨军包围,后面却没有援军,反倒有个不怀好意,恨不得他死去地齐王李元吉。
那人走后,宇有些后悔了,并非是后悔没有投降,而是后悔当初不该自以为忠直,向长安递交弹劾李元吉的奏章,这奏章不仅没有伤害到李元吉分毫,反倒给自己惹下了杀身之祸,毕竟,李渊和李元吉是父,在父亲的眼,儿纵有千般不是,还是比外人好,或许,上了那道奏章后,李渊会认为是他宇心怀不轨,因为想要夺取晋阳的军权,方才上的那道弹劾奏章吧?不然,又怎么解释他在短短的数天时间,就改变主意,让李元吉恢复原职,再次担任并州总管的行为呢?晋阳的父老乡亲在宫门外挽留他李元吉留任,他李渊只是顺应民情,这样地举动,也只能骗一骗那些无知妇孺和小孩。
眉头紧锁,无论怎么思索,也找不到出路。
是的,在宇看来,摆在自己面前的无论如何都是一条死路!
哎!
微死而已,只希望自己死后,李渊会看在自己为国尽忠的份上,善待自己地女!
事到如今,宇也只能这般想了。
现在接近三更了,连日来,一直为榆次的防务操心,宇根本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思想斗阵后,他也感到了疲惫了,于是,吹灭了油灯,躺在软榻上,沉睡了过去。
到了凌晨时分,也就是天未破晓之时,宇被亲卫摇醒了过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透窗而入的火光,就像太阳刚刚从窗前升起一般,最开始,他还以为是天亮了。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不是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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