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十三轻咳了一声,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不由得放低下来。
“大兄,小弟当初在河北当兵吃粮地时候,曾经被夏军俘获过。当时,夏军地俘虏制度是这样的。若是还想当兵吃粮,就留下来为夏王高畅打仗,若是不愿意,就发放干粮回乡……”
说到这里,安十三抿了抿嘴唇。
“当初,我一心想着回家,所以选择了第二条路,后来,历经千辛万苦这才回到了家乡,不过,在那段时间内,我认识了一个老乡,他也是阳人,当时在夏军是一个队正,因为大家都是阳人的缘故,他对小弟格外照顾,这也是小弟能够被放出军营回到家乡的原因。”
不知道安十三为什么会提起这段往事,不过,安云还是静静地倾听,等他慢慢说下去。
“就在济阴城破的那些日,我又见到了那个老乡,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军校尉,手底下有好几百人,然而,他真实的身份却隶属于监”
“监察司?”
关于监察司,安云也有耳闻,只是,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夏军一个可怕的特务机关,究竟多么可怕,却也懵懂不知。
“是地,他是监察司的探,负责监察军将领,重新见面之后,他把我发展成了监察司的眼线,帮他打听情报,因此,我才知道郭孝恪地这些行为乃是欺上瞒下之举,而我们驻扎在土河地这两千人,不过是徐世绩,郭孝恪伙同孟海公秘密隐藏的军队,乃是这三人欲行不轨的工具而已!”
“监察司!”
安云踉跄地几步,然后顺势坐在地上,他盯视着安十三,声音显得分外的苦涩。
“好个十三弟,你瞒得为兄好苦啊!”
安十三没有躲避安云的目光,他神情诚恳地说道。
“大兄,因为事关机密,为了避免连累兄弟们,十三才不敢妄言啊!然而,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郭孝恪反意明显,我不想我们安家军这几百条人命成为那家伙野心的殉葬品,这才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兄,交由大兄决断,若是大兄想要跟随郭孝恪,孟海公之流走下去,十三我就任由大兄处理,若是大兄想要拨乱反正,我十三也就能替大兄做一些事情,算是派得上用场,总之,我安家这数百人是生是死,就在大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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