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大多面色苍白,狭窄的山道,陡峭的岩壁,凛冽的山风,脚下湿滑的地面,稍有一失足,就有可能掉落山涧,死无葬身之地,士兵们虽然骁勇善战,始终还是普通人,一路行来,又怎能不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呢?若不是他们有着严明的军纪,有着炽热的信仰,恐怕也不能走到此地吧?
不过,不管如何的小心,终究还是免不了出现危险,就在刚才,一匹载满货物的驴失足打滑,不慎滚落山崖,在他身边的某个士卒极其的不幸,驴摔下山崖时,他正好踩在一条绳索上,绳索的另一头偏偏系在那头驴身上,于是,他随着那头驴一起滚下了山崖。
人与驴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响起,撞到了对面的山峰,响起了回声,那声音是如此的凄厉,不停地在士兵们的耳边响起,使得他们的面
地苍白了,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慌乱,很快,在军官们的小声呵斥下,暂时停下来的队伍又开始了行进,如同一条长蛇在半山腰上蜿蜒爬行。
“呸!”
尉迟恭将咬在嘴边的草根吐了出来,站在一块大石之上,那块大石位于山道左侧,悬在峭壁之上,尉迟恭凝神望着峭壁之下,山涧的涧水激起了大量的水花和烟雾,他瞧不清楚山谷内的具体情况,自然更看不见刚才掉落下去的那头驴和士卒的身影了。
“妈的!”
他小声地骂道,然后,回首望向身后那条行进的长蛇,抽出腰间的横刀,向着山谷对面的山峰狠狠地虚劈了一下,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和不满。
“大人,请小心!”
大石下的亲兵瞧见了他这个动作,吓出了一声冷汗,忙出声劝阻。
“屁!有什么可小心的!我说,孩儿们,我们还要多久才能钻出这片大山?”
铁匠出身的尉迟恭一向以黑面煞神著称,平时少言少语,极其冷漠,不过,这是对着外人和同僚的面目,当他面对自己熟悉的心腹和亲兵时,就会露出粗豪和不拘小节的一面,与他们打成一片,很难说。哪一种才是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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