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要从河北将粮食运到河南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有黎阳仓做周转,节省了许多人力物力,大军地后勤也得到了一定地保障,但是,进入河南以来,后勤的压力明显增加了,特别是尉迟恭,刘雅率领地这一路人马。
如果,尉迟恭率军出现在了洛阳城下,而王伯当这个时候还没有攻下金墉的话,大军就危急了,只有攻下了金墉,尉迟恭统领的这一万人的后勤供应,才会有一个转点,因此,金墉虽然城池不大,对夏军来说却非常重要,将金墉交给王伯当的三千人马攻打,对夏军来说,也算是有些冒险。
王伯当是在四月十四日开始攻城的,然而,当天他们遇见了守军的强力阻击,虽然,多次登上了城头,却也被守军赶了下来,损失了数百兵力后,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当天晚上,王伯当做了一番自我检讨,认为自己低估了守军守城的决心,同时,所做的准备不足,因此失败也在情理之。
虽然,高畅允许王伯当继续统率他的本部人马,不过,他也没有完全放任王伯当,相应地,也往王伯当军掺了一些沙。
高月摇身一变,从敌情司官员变为了灵宝神教的神官,带了许多白衣神官进入王伯当的军,在王伯当军宣扬灵宝神教,经常性地进行一些忆苦思甜的道理,在进行物质奖励的同时,也满足了士兵们的精神需要,让他们明白了为谁作战,为什么要作战的道理!
与此同时,随这些神官进入王伯当军的还有数百辎重兵。
说实话,对神官的加入,王伯当虽然有些不满。却也只能接受,因为,所有的夏军部队都有神官的存在,神官们在军的地位和军官相当,虽然,他们不负责军事指挥,但是,除了作战之外,军营内的大大小小事务他们都会插上一手,将领们的职责最后只剩下了一样,除了训练军队。带兵打仗之外,他们失去了其他所有的权力。
对于辎重兵的加入,王伯当同样是不以为意的。
依照王伯当以往大战的经验,根本就不需要辎重兵。反正只要在打仗地时候,强行征集战场周遭的青壮入伍就行了。修建营垒,建造工事,甚至驱使青壮前去冲阵,消耗敌军兵力,这些都可以轻易做到,在军专门养一批干着民夫工作的辎重兵,还要给他们军饷,无疑是浪费,说到军饷,不管是在瓦岗军。还是在大郑军,都没有这回事,除了王世充嫡系的亲卫部队,所有地部队都没有军饷这回事,士兵们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了,至于财物,就只能靠战场上缴获以及平时劫掠百姓了。
这次投降夏军。原本只是王伯当和少数将领们的意愿,那些底层军官和士兵们其实并不是很满意。因为夏军地军纪严明,只要稍微违抗军令,就会得到处罚,不过,后来他们很快改变了看法。
之所以如此。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居然每月能够领取饷银了,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啊!这样一来。夏军的军纪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的了,毕竟,除了军饷之外,他们战死之后,家人还会得到官府的供养,伤残了也不会被置之不理,在河北各地的神庙都专门修建有供养伤残军人的荣军院。
随着神官们关于军队福利政策的宣传,这些士兵们一个个都对带给他们这种命运的高畅感恩戴德,每日例行的祷告,大部分人都变得诚心诚意,不再口是心非了。
士兵们高兴了,王伯当却感到了一些失落,虽然,他没有了再改换门庭地打算,只是,渐渐失去对这只军队的控制,还是让他心有不安。
这也是他毛遂自荐,希望能率领本部人马攻打金墉的原因,也是他拒绝高月的建议,没有命令辎重兵准备齐全攻城器械就攻城的原因,他原本以为金墉城小,兵力不足,完全可以轻易拿下,结果,现实狠狠地教训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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