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年时营养不良,个头比起同龄人来一直有些矮小,连身材娇小的杜慧卿也不过矮他半头,因此对身高耿耿于怀。
“不是。”杜慧卿摇头说道。
葛守谦顿时变得意兴索然,问道:“那是什么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是有些变了。”
两人在院内散步说话,不知不觉来到厅处,这还是受伤后葛守谦第一次过来。
庄严堂皇的大殿和葛仙堂已成一片废墟,仅余半截焦黑的大梁得以幸免,斜斜地倚靠在黝黑的石墙上,两旁相连的偏殿也被大火焚尽,只剩断壁残垣一片,遍地瓦砾。
殿周空旷处遗留了不少烧纸拜祭的痕迹,想是城百姓前来祭奠过师父和死去的道人。院白石校场和寮房、廊庑等无人清扫收拾,处处残留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虽然已过去月余,他仿佛还可以嗅到空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些日葛守谦心无时不在挂念师父的行踪,不知他到底被带到了哪里,近况如何。师父为人谦逊和善有加,行医世间造福百姓,也不知因何得罪了那些黑衣修真者们。他眼望着废墟悄立半晌,思索良久不得其解,只得摇摇头放弃这些想法。
到下午,杜慧卿和他一起吃了一餐。
眼见天已黄昏,琴儿在外敲门道:“小姐,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杜慧卿身一颤,站了起来,说道:“小猴儿,我……我要走了。”她口说着要走,脚步却并没有动,整个下午都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手也没有松开。
“回去吧,小心回去晚了,你爹打你屁股。”葛守谦心想她好不容易出府来,自是不肯回去。
杜慧卿这次却没有反驳,只是幽幽轻叹了一声,声音竟又梗咽了:“小猴儿,葛真人……葛真人不在,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葛守谦看的心痛,忙安慰道:“傻丫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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