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na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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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矢房里的烛光微弱，舒晋一人静静地坐在床前的榻上看兵书，许是不想同尉矢挤一张床才迟迟未肯宽衣。尉矢躺在床上无趣的翘起二郎腿，时不时瞅瞅舒晋单薄的背影，寻思着是否是自己离开蓬莱一个月跟他生疏了，回来后总是话不投机，好不郁闷。
“喂，”尉矢努了努嘴，语气略显得僵硬，“我看那小极不安分，任他一人呆在你房里，不怕他跑走吗？”
“荒山野岭，夜黑风高，出了这宅他还能上哪去，与其填饱飞禽走兽的肚，我相信他更愿意乖乖的留在这。”
舒晋话语平静却洋溢着一股莫名的高傲，仿佛在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命大就逃吧”。害得在门外偷听的有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尉矢下了床坐到舒晋身边，想谈谈起义一事。“我明天带他下山募集兵士，你预计能召多少人。”
“一千，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最多一千。”
“怎见得？”尉矢蹙起了眉，如果只能召到一千兵，加上原有的士兵，也仅仅两千出头。“如果仅两千人的话，只能破釜沉舟，第一场仗必须打赢才能振奋士气。”
舒晋脑海里隐现出封源噬人的虎目，那是他见过最可怕的眼睛，想着都不禁心寒。封淡淼虽是封源之，但从未上战杀敌，他会是怎样性格的人，是如其父一样骁勇善战还是一介莽夫，这成了舒晋心最大的疑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连他是个怎样的人都不知……总之，刑兵人多势众，不能硬拼。”
尉矢忽然眼前一亮：“火攻，火攻怎样，汝县盛产酒水，只要百姓捐出自家所储就足够打一场胜仗。”
舒晋细细嗅了空气沉闷的味道，指腹抹过额角，得一层细细的油脂。“你到窗边看看今晚的月色。”
尉矢走到窗前，抬头看向夜空，“月未满，但微微泛红。”
“欲攻汝县必经过甸村路口上山，此仗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发制人，现在招募新兵为时已晚，你即日带领小队义军在甸村路口挖下三里长沟，再把长沟填平，不可走露风声，无论如何要在三日内完成。”
尉矢不解的问：“你的计划是什么，不用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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