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庸年近五十,为人谨慎多疑,纵横沙场三十年,是刑朝廷得意的一位将领。陈庸看见来者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生,心生感慨,自嘲道,“想不到尉先生年纪轻轻便敢只身前来,我年轻时候都没你这份胆气。”
尉矢拱手作揖,谦逊的说道:“初出牛犊不怕虎,晚辈性格鲁莽,但愿年过半百时能有陈大人你一半的成就,也就功德圆满了。”
奉承的话不多说,陈庸话峰一转,直接进入战场。“汝兵区区两万多人,我军五万有余,占尽地势,老夫劝你们还是缴械投降,免做不必要的牺牲。”
“噢?”尉矢眉尾微翘,不紧不慢道,“陈大人说的话正是在下想要说的。”
陈庸见尉矢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心底细细琢磨起来:这小何来底气,是年轻气盛还是有万全之策?
“尉先生可别信口开河罢。”
“若我军仅仅是两万余人,我大没有必要来此与大人谈判。”尉矢侧身通过窗户望向汝军阵营,俨然不敌刑兵人多势众,原本两万余人就少,现在封淡淼还派了五千人去放他所谓的鸟。
尉矢表面上自信满满,心里却很不踏实。虽然不知道封淡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已身在敌营,只能信其能,此时若示弱则会输得更惨。尉矢食指划过人,从容的闭上了眼睛:“我军实有十万余人。”
“哈哈哈,”陈庸不禁大笑起来,要他相信汝军十万,他宁可相信公鸡能生出母猪。“我还以为汝军多有能耐,不过是吹牛皮尔尔。十万?尉先生,信口雌黄还得着边际,苍鸾狗贼迎战我大刑主军也只带了十万兵马,你们哪还有那么多人。莫不是被逼无路,才出此荒谬至极的谎言来吓唬老夫。”
尉矢麻木的努了努嘴,就知道陈老人家会有这样的反应,顿时也觉得自己是可笑至极才会允封淡淼之令来这给别人讲笑话。但既然说了,自然要厚颜无耻的说下去。“不论陈大人信与否,众候反刑是有目共睹,暴刑早在百姓声讨声,大人是聪明人,大刑怕是熬不过五年。如今我军势在必赢,大人若是招降,我承若您依旧做黔都郡守,保您孙后代依享尊荣。”
陈庸鄙夷的哼道:“老夫生是刑国人,岂会做刑国的叛徒。”
尉矢听罢脑洞大开,笑眯眯道:“大人此言差矣,封淡淼也本是刑国……”
“别提那个孬种、叛徒,”陈庸被闹得怒发冲冠,拿他跟封淡淼比简直是贬低他的人格,“纨绔弟何足言论,就算你们真有十万兵马封小也驾驭不了。赵括还会纸上谈兵,封小怕是连兵书都没看过。”
“他真的没看过兵书……?”尉矢脑门卯起#。完了,彻底被耍了。
见尉矢恍然大悟后的失措模样,陈庸更是觉得自己是在跟**臭未干的奶娃较劲,从未遇过兵家大事如此儿戏。陈庸可气亦可笑,“莫非封小在你面前夸夸其谈了?真是愚不可及。‘辞卑而益备者进也’是兵家法则,你若真有十万兵马何故来告之我,这可是兵家之大忌。怎样,犯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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