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州,傍晚。
封淡淼钓到了一条长相极好的金色鲤鱼,时候不早,他收了鱼竿提着小木桶打道回府。离有鱼的死已过去了三个月,时间从来是最好的汤药,再深的伤口只要人还活着时间都能把它愈合,封淡淼也一样,心如飘摇的羽毛最终停落在地,然后沉定静止。他的心不再痛了,有鱼也由此成了他心坎上抹不平的伤疤,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想他。他常常呆呆的幻想与有鱼再次重逢,他一定会永远的带他离开,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
封淡淼静静的走在路上,又陷入了连篇的浮想,脸上露着痴呆的笑容,全不顾路人的指指点点,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几名恶霸。
恶霸嘴里啃着的猪肘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顿时怒气冲天,狠狠地瞄了封淡淼一眼,见他没有自己粗壮,当即一掌把他推倒,嘴里飞溅着口水大骂道:“你小兔崽瞎了狗眼,看爷今天不整死你!”
封淡淼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并非他不长眼,他几次欲闪开恶霸,但恶霸似乎故意的挡在他跟前。
封淡淼无心计较,磨蹭的从怀里取出碎银递给恶霸,“我错了,各位英雄放我走。”
“哟,这么大方?不然再多给些呗。”恶霸们夺过封淡淼手的银钱,气势恶劣的把他围在间,想威胁以得到更多的钱财。
“我…我身上只有这些,你们嫌不够的话我家里有。”封淡淼的眼神光涣散,有些小惧小怕,但并不夸张。
如今全城的百姓皆知道他撞成了痴儿,敬他的人想替他出口气,怒他的刑国遗民恨不得剥掉他的皮。这些恶霸一定是前刑的人,故意挑拨是非,百姓们看在眼里却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reads;地府迷情。
但这些恶混到底是不是刑人,封淡淼心底看得清楚。
“哼,当官的有钱了不起啦?!”恶霸们果然是来找茬的,一脚把封淡淼盛鱼的木桶踢翻。“有钱就能乱撞人,有钱就能欺压我们了是吧?”
脱水的鲤鱼在地上乱蹦乱跳,封淡淼连忙跑过去拾,然而刚刚逮住了鱼,一个恶霸抬脚就把他的手死死踩在脚下。
恶霸用劲可大,封淡淼痛得皱起了眉头却收不回手,哀求道:“求各位大人饶命,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求你们放了这条鱼。”
恶霸仿佛能看穿封淡淼心思一般,故意拎起了鱼,抽出腰间的匕首在鱼腹上比划,阴险的笑着道:“看你很在乎它,那么我想要这对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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