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们别以貌取人呀,我可是郦王的故友,有要事见郦王,放我进去!”
为了进入郦宫,大祭司虞米糯已经在宫门与侍卫盘桓三日之久。他老人家将近耄耋之年,本打算归隐山林、安度余生,但听得晋郦易主,他不由得从南方匆匆赶了过来。世人愚昧,殊不知这天下看着太平,无声之处已暗藏杀机。他虽年事已高,却心如明镜,不枉他纵横江湖多年,历经三朝更替、人事沧桑。
他心如止水,可嗅到的那股腾腾杀气竟是来自舒晋,心底的静湖顿时掀起波澜。且不论其他,单凭舒晋这一个人,他哪怕是晚节不保,也要杀出山林。
“我说你这人为何如此固执,郦王殿下怎会认识你这个糟老头。若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我定把你一顿打,快走,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看门的侍卫横眉怒目,蛮横地推开了虞米糯。也难怪他们,虞米糯衣衫褴褛,说起话来疯疯癫癫,像个烧坏了脑的乞丐。
“年轻人!你敢推我?”
虞米糯衣衫邋遢,模样落魄不堪,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嫌弃地拍打着侍卫手碰过的衣裳,好似粘上了更脏的东西。“枉你们为晋郦的士兵,如此对待我一个老人家,不怕往郦王脸上抹黑吗。”
“你妨碍公事,不揍你已属勉强,嘴巴还一套一套的,兄弟们把他撵出城去。”
侍卫气急败坏地唤来几个士兵,架着虞米糯就往外走。
“喂喂…”虞米糯一边挣脱一边焦急道,“你们若撵我走,将会是大郦帝国的罪人!”
尉矢从外面回宫,看见侍卫们拖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本不想多问,但老头喊出的那四个字实在刺耳——大郦帝国。尉矢心头一阵:帝国?天之为帝,如若大晏不灭,何来郦帝之说?
往往敢说出这话的,如果不是大言不惭的疯,就是纵横列国的高人。听老头的声音,似乎是个故人,尉矢开口道:“放开他。”
侍卫们放开了虞米糯。虞米糯连忙跑开,手忙脚乱地脱下外衣扔掉,像沾染了一身骚气,不停抓狂地抖动身,恨不得跳进清池彻彻底底的涮一涮reads;光明教皇。老头是郦人,大约郦国的智者都有一种毛病,舒晋是面瘫,而他是变相的精神洁癖。
虞米糯怜惜地看了一眼地上被丢弃的破衣,哀叹道:“可惜了我一件华裳,都被你们这些俗人弄脏了。”
侍卫听罢气得面红耳赤:“你个下贱的老头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也不瞅瞅自己那丧家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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