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苦思冥想,他知道凡事都得通过现象看到本质。苍鸾不是蠢,他虽然做过屠杀徽城男丁的事,但封淡淼说过苍鸾此举一点都不糊涂,正是因为他屠城击溃刑军军心,敌人才落荒而逃、缴械投降,才能轻而易举拿下了多坐城池,也教其他诸侯不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然而屠城招来的代价非常惨重,北僚没有什么是他所渴望的,这里没有肥沃的土地,没有优厚的物资,历来都不是必争之地。倘若为一块小小的地皮屠城得不偿失,所以苍鸾不会杀害北僚民,可又是什么让他如此着急?
“他是为什么而来?”有鱼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恍然大悟。
自苍鸾宣布伐僚开始便没有收回成命之意,而自己成为北僚王之后他便主张议合。他为什么要致歉,他尊敬自己?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有鱼惊觉苍鸾在做戏,在做给别人看,做给天下人看。北僚人从不屑于下毒,苍鸾没有毒或者是他给自己下的毒,为的是让世人知道——“我弑君!”
可苍鸾要收拾自己不必大动干戈,只要他吭声放过北僚,他愿意做他的刀下魂。
有鱼心头乍痛,两滴愧疚的眼泪滑落,他不知自己是救了北僚还是害了北僚。
他是被蒙在鼓里的,他只知道自己跟苍鸾的小誓约——永不回原,却全然不知穆朗等人把流言传遍了原。
城外厮杀的声音越来越近,可想而知僚军在节节败退。有鱼没有时间想太多了,冲出去同大军一齐抵抗。
远处的天空穿梭着飞箭,地上错落着尸体,浓重的血腥味直教人作呕。就在迷茫的硝烟里,有鱼看到握蛋矮小的身影在里边闪现。有鱼惊慌失色,朝硝烟里冲去。
“握蛋回来,危险!”
握蛋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看到有鱼要来拦自己反而越跑越快:“我不回,我要与父王并肩作战!”
硝烟深处,图勒一场大杀特杀,周围的敌人通通杀尽他才微微停顿了一下,却听到握蛋令他担心的呼唤。他转身朝握蛋严厉地骂道:“快滚回去,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我不回去,”握蛋冲上去护在图勒身前,小孩虽不知事态,多少也知道了些情形。
“我答应母后不会让父王孤孤单单,要为父王分担责任。父王你教过我要身先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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