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去探探他。”苍鸾百思不得其解,要亲自审问他。
牢房外,狱史拦住前来探望的莫倚楼:“莫大人慢步,请出示陛下懿旨。”
天牢是天设的牢房,没有皇帝应准,一干人等不得入内,哪怕位高权重,牢头一概不认。
莫倚楼提着一栏食物和一件毛茸茸的大氅,说道:“我有陛下口谕。”
狱史看莫倚楼来势,一看看出莫倚楼是私探,苍鸾可不会在乎天牢里重罪之人。“陛下治国严法,没有狱令不得开门,哪怕误了陛下大事,没看到令牌前小官断不敢放大人进去。”
“既然如此,我且去请陛下。”莫倚楼恭恭敬敬向狱卒行了道别礼,转身离开,然而他突然回头放出暗箭,将狱卒迷晕,取下狱卒腰上的钥匙迅速地跑进了大牢。
天牢里,有鱼慢慢醒来,他几日没有进食,饿得两眼昏、憔悴不堪,混身上上下*的,四肢冷得没有知觉。他疲惫地睁开双眼,眼前昏昏暗暗、模模糊糊,看不出身在哪里,不过嗅着发霉的气味,他明白自己还是在牢,不一样的是之前在的那个牢里发丝干如枯槁,在这个牢里发丝湿如水草。
有鱼胃饿得发疼,发抖地蜷缩身,感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是人都可以凌/辱的畜生。他脑海想起从前随心所欲的自己,眼泪就一塌糊涂。在现代时他不曾觉得自己有多么幸福,可现在,哪怕给他十分之一现代的温暖,他都甘之如饴。他一次又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惩罚,他一边绝望地哭泣一边啃咬身下的蒿草,那种无助感像是掉入无边的黑暗,眼巴巴看着自己依赖的亲人消失于眼前。
莫倚楼寻找关押有鱼的牢房,终于在牢房尽头看见有鱼像一条死鱼一样气若游丝地趴着。莫倚楼忙打开牢门进去,扶起了有鱼,而有鱼的脑袋重重地向后垂仰,颈项好似要折断,他明白有鱼已经饿得支不起头了。
莫倚楼给有鱼披上了大氅,端起碗一口一口给有鱼喂粥。莫倚楼对有鱼毫无私心,他对有鱼这般不过因为他是个风雪月的人和他一片悲天悯人的心。
有鱼吃到了食物,本能地躲过莫倚楼手的碗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就把碗吃个干净。莫倚楼连忙给他递上一只熟鸡:“你慢点吃。”
有鱼哪里还听得别人的劝,给什么吞什么,把所有的食物都啃完才有意识看来人是谁。有鱼看到是莫倚楼,楞了一下:“我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来看我。”
见他恢复了些力气,莫倚楼便放了心,起身道:“我该走了,你好自为之。”
莫倚楼一转身,便硬生生撞到了苍鸾的胸膛,抬头看见苍鸾幽幽地双眸,吓得连忙下跪:“臣私探天牢,求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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