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些睡吧,我走了。对了,内心如果真正的强大不需要把假胡须黏在脸上,你是在自欺欺人。”林稚灵话有话,没有恶意,说完起身离开了。
被一个女人识破,有鱼心口一抽,脑海当即爬上密密麻麻的惶恐。他忙去将房门锁得死死的不让人可以进来,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把墙角处的盔甲挪到床头,吹灭了烛火,卸下王冠脱去外衣,犹不能放下所有警惕,困苦地躺在床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夜几度梦魇。把镶嵌着他的鳞片的盔甲放置床边兴许能圆他一夜好梦,起码午夜惊醒时,能第一眼看到他在守候在身旁。
他合上了双眼,祈祷以后的路不再磕磕绊绊,祈祷他平平安安。
鹿州,朝堂上。
“什么,他回到黔州了?”
大臣将有鱼归黔一事禀报了舒晋。
两个月来他一直忙于整顿鹿州,无暇顾及边境的异动,况且根本不知有鱼下落,以为他被苍鸾带回了苍晏。然而只这一小小的大意,竟让有鱼逃出升天、重登王位。这消息一出,恐怕苍鸾也够吃惊吧。
舒晋最懊恼的是,若不是他复出,黔州就是自己的了,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如今黔州在他手上,在晏、郦兵力衰竭的时候,有鱼的崛起毫无疑问构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大臣:“宸王风风火火回了黔州,开仓放粮,声名大噪。”
可怕,可怕…
舒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到封淡淼的身上,却见他面不改色。他说他不会去找有鱼了,舒晋不敢轻信。他若是去投奔有鱼,他宁可他马上死。
舒晋假欢愉道:“这是喜事,丞相,你快去替本王准备几份薄礼赠与宸王,以表我的心意。”
封淡淼这时站了出来,舒晋越发紧张,紧紧地握拳,深怕他说要去找他。周常已是有鱼的了,他不能再让有鱼得到封淡淼。
不料封淡淼却道:“郦王,下沽之地有藏龙者,每十年纳一次客,曾扶刑而夺天下,上知天下知地理,无所不在,世人称其为下沽仙人。眼下恰逢十年,郦王可去请他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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