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宸王对老夫有何意见不妨直说。”柏通被有鱼“婆娑”的眼神盯得发麻。
有鱼作晚入床的姿势不对,导致今早起来鱼头歪斜。诸王轮次进书房与柏通畅谈,有鱼有幸是第一位。在本该千金不换的“*”时分,有鱼却“昂首挺胸、趾高气昂”的出现在了柏通面前。
若是单纯的歪了鱼头还无可厚非,错就错在听信了虞老贼的馊主意,亮出迷离的眼神,使得柏通对自己一阵反感。
有鱼一脸无辜:“柏先生,我落枕了。”
“落枕便落枕,寒冬腊月的,眼睛发的什么情。老夫与宸王无话可说,宸王且回吧。”柏通摇头摆手像催赶一个暴/露狂。
有鱼已知道了内情,老头这会又不给面,索性破罐破摔,死皮赖脸躺倒一旁,双手枕着头,道:“枉我以为柏先生圣贤,择明主而侍,不偏不倚,不私不恶。岂料先生遣我走,是我不善不孝还是先生厚此薄彼?”
柏通听出有鱼话里的意思,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虞米糯告诉了他些什么,但他不认为自己走了私心。他一过来人,无意跟后辈争辩什么,只平淡一句:“我柏通走的每一步皆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正不阿。”
光天化日?
有鱼心里冷笑,这年头若不在众目睽睽之下,谈什么光明正大?他吃过哑巴亏也受过潜规则,他可以相信柏通有正当理由,但无论柏通最后选择辅佐谁,有鱼明白自己必须把握住这个理由背后给他留下的可乘的缝隙,这是苍鸾教会他的。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谁会相信他曾经救过苍鸾?同样,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谁会相信柏通大公无私?
有鱼优哉游哉道:“既然先生持正不阿,那我便要看看先生怎么个持正不阿法。”
身正不怕影斜,柏通亦不怕他监视:“无妨。”
门童出去传唤他人,过了三个时辰,柏通已审了四位王,并没谈什么宏图大志,来来去去扯一些茶余饭后的家常琐事,有鱼旁听,无聊得快要睡着。
“已阅”的王侯乘船回到客房,等待柏通次日宣布结果。眼下是纪王,阁外剩下的只有舒晋和田惢了。
舒晋盘坐在软垫上,像木桩一样一动不动。田惢好动,在一旁看得难受,想跟舒晋唠嗑又怕他不理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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