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矢戳了一下他脑袋:“没脑,给你备发冠。”
“发冠?”
“我读书少,但我知道《礼记》曰:‘男二十,冠而字’。你怎能跟那些山野之夫一般,你的冠礼须隆而重之,要挑黄道吉日由父兄领入宗庙,祭告天地、祖先。我寻思给你整一顶像模像样的发冠和一身气派的行头,带你回一趟郦国。虽然…不过郦王在天有灵,一定会感到欣慰。”
那天过后他再没给尉矢寻事,及他二十冠礼,尉矢几年的积蓄一下挥霍无余。俩人回了一躺旧郦,在晋氏已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的宗庙遗迹上,他把尉矢睡了。
“天地为鉴列祖为证,从今往后尉矢便是我晋氏的人。”
从没有谁像尉矢那样对他那么好。尉矢凶他如何麻木不仁、虚情假意都罢,在他主动睡他那一刻他是真心喜欢他。
忆罢,舒晋痛入心脾,闭上眼狠狠地将丹药咽进肚里,吃了他,从此共享此身,再不分离。
周常从外进来,询问道:“郦王可知苍鸾踪迹?”
“不知。”
“王阳临死前也未透露只言片语?”
周常对舒晋是有所提防的。舒晋纵封淡淼伐幽一事的缘由尚不明不白,苍鸾横道撤兵一举又不合乎常理,尉矢更是死得蹊跷。他并没有外人传道的那么厉害,不过是凡事都留一个心眼。
“王阳当时只对我热嘲冷讽。”舒晋起身,在腰上系了一个香囊,道,“苍鸾既然不在横道,应该去瞿水了,我们赶紧调兵去救宸王。”
周常点头道:“事不宜迟,得赶去一探究竟。苍鸾所剩的兵马不多,只要我们合力击之就能有七成的胜算。”
舒晋:“全凭将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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