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赞成林稚灵的观点,道:“封淡淼是有分寸的人,绝不会因个人恩怨左右军政。鹿州是必争之地,他的行动不合理。无论如何我们得赶紧招兵买马,不然动起手来我们应付不来。”
有鱼沉默不语,单凭直觉,他认为封淡淼是合理的。“我去问问虞先生。”
有鱼回了府,凭侍女搀扶走去虞米糯的寝房。有鱼的眼睛不是没挨过打,可这一次莫名格外严重,遮眼布都缠两个月了,也不知瞎了没瞎,反正睁眼疼。
侍女一路道:“虞先生的头发本是黑白参半的,几个月前忽然一夜白头,想是得知前线的消息伤心过度,整个人都憔悴许多,天天为宸王烧香祈福。”
可想而知虞老头为了舒晋操碎了心。可真相过于残忍,一些事他还是不知道了好。
“虞先生,宸王回来了!”侍女牵有鱼进房。
“鱼!”虞米糯闻言从蒲团上站起身,忙不顾从偏室出来,见有鱼大惊道,“吾孙眼睛怎么了?”
有鱼遣退侍女,道:“挨了苍鸾两拳,除了睁眼倒没什么疼的。”
虞米糯掩实了门,牵有鱼到窗前坐下。
有鱼顿了顿,抱歉道:“祖父,我没保住苍鸾。”
虞米糯卸下有鱼的眼带,伸手出窗外折了一片柳,将柳轻轻拂过有鱼的眼睛。
甚痒,有鱼难受得不停地眨眼睛。虞米糯从有鱼微微开合的眼缝看到一道异光,像两团赤焰。虞米糯用柳继续挑弄,看得明明白白。
有鱼模模糊糊看到了些物景,热泪盈眶,幸好双眼没有盲。
“目的达到了。”虞米糯重新给有鱼缠上遮带,叮嘱道,“再过些日你就能睁眼了,以后人前不许卸下遮带,就称眼睛瞎了。”
有鱼疑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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