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是苍鸾,可惜不是。”
虞米糯沉重地合上双目,两行眼泪再度滑落,认命道:“老夫——懂了,罢了,逝者已矣,鱼不必顾虑。”
有鱼垂头,眼里有莹光,深深吐了口气。“他还是打来了。”
“你要相信他。”
“我相信他。可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夫战胜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
上一秒还沉浸在伤感的气氛,这一秒当即被虞米糯绉绉的话破了功。有鱼捂额道:“说人话。”
“犒劳三军,安抚死士家属。”
“嗯?”
虞米糯抹一把眼泪,解释道:“幽王应该不会开战,若是开战我们也无力可挡,不如顾好自己。”
有鱼在府上待了不到两天便启程去长平,一路招募新兵,勉勉强强凑了五万之数,在长平县驻军。依周常的提议,长平此战凡能伐谋绝不伐兵。
会议上议论纷纷,一天下来想破天际都想不出破敌之计。烦闷之余,有鱼离开了军营,执着拐杖独自到了一家酒肆,门厅冷清。
到处兵荒马乱,生意自然不好。
小城的酒肆虽不大,酿的酒却醇,十里飘香,惹得人馋。有鱼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喝酒的,总之糟心的事太多,很多时候想一个人静一静。
有鱼的眼睛痊愈后,眼罩换成了一缕薄纱,旁人看不到他的眼眸,他却能看清楚近物。有鱼再没过照镜,一来侍女说他的白发已经藏不住了,二来见到一双血瞳就不禁想起苍鸾,仿佛苍鸾就在镜里,血淋淋的警告自己鞭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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