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时隔事移,然而现在,她的亲人还好好的,他们都在!
震动在催促,裴元绯嗓发堵,好一会儿才接通。
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女声响起,充满担忧,一口气问了一大堆,“你去哪啦?怎么电话打不通?”
“你不回去吃饭了吗?在哪玩呢?”
担忧带一点沙哑的声音,和记忆里隔了十年的嘶哑坚毅奇妙融合,却又泾渭分明。
横亘在脑的十年长河,在这一霎终于无比清晰。裴元绯无声地笑了,清清楚楚的认知让她冷静下来,耳畔的声音也变得真实。
“我……”闷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泄出去,少女青涩的声色十分自然,“我在湖安。”
“湖安?什么地方?”
“你好好看看地图,是庆合省的湖安嘛。”
“什么?!”
对面声调立刻尖叫提高,“庆合?你怎么跑那么远?!你提前也不说?!你跟谁一起?!”
……裴元绯早忘了十年前陶由保护她的严密程度,一时大意暴露,连忙补救,“有位老师临时有事,我来见见,没想起来跟你说。”
好在她这两年时常各地跑,身为崭露头角的青少年画家,被捧上“天才”之类的光环,总有各种活动邀请,也大多都有人接送。陶由便也没有怀疑,只是在电话那端百般叮嘱。
裴元绯从小就是个主意大的孩,而且跟陶爸爸学了好几年的拳脚,并非毫无自保能力,陶由其实是放心她的,就是自己看大的孩,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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