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近二十年,做了近十年的郦澜青,扮了十年的秦雪初,可她却既不是“她”,也不是“他”。
是的,她谁也不是,只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不知该往何处的游魂。
生无可恋,因为她的所爱已经魂归地府。
死而有憾,因为被利用被欺骗一生不甘。
该是她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了!
该是她任性一次的时候了!
该是她主宰自己余生的时候了!
从沈延庭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魔怔了。那魔怔告诉她欺骗应该被揭穿、利用应该被偿还、余生应该尽全力。
看着眼前这廊桥曲径,这流水亭台,这些都是许苍桦所有。秦雪初真的很痛恨这样的感觉,因为这样的许苍桦让她觉得有压迫感和危机感,一个既可以安享荣华的王爷,一个又可以纵马江湖的侠客,却正打算谋权篡位成为那帝位之上的唯一人!
“很好。许苍桦,猫和老鼠,还不知道谁是谁呢!”
看着窗外属于帝都的月色,秦雪初不觉得这初夏的夜晚有多凉爽或者陌生,这里给她的感觉只有冷清和寂寞。
那个她最爱的人啊,此刻的你在那冰冷的黄泉路上是否也一样冷意森森?
叹气,闭上窗,假装没有发现不远处那树影之下的人影,假装没有发现那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的人出现在此处。
“好大的胆,好倔的脾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可想却还念念不忘。你若只是你,或许我对你并不会有这般芥蒂。”
一声叹息,秦雪初终究还是没有开门去见那为她而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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