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我们快成婚了,你以后不必自称‘属下’,也不必称呼我‘公主’,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是……”
他的回答依旧恭敬,低沉的眼色快要没入黄晨灰暗的余光里。
我微微叹了口气,想起了一件旧事,漫不经心的说给他听:“上次父皇说喜欢我们用来沏茶的紫砂壶,我让你下次帮着带来,那时你也是回了这么一个字……你知道你走后父亲怎么说的么?他笑着问我气不气。那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后来他告诉我,每次母亲在他面前回答这个字时,他总会气得浑身灵气不稳。我虽不至于灵气不稳,但刚刚……”
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迎着他慢慢抬起、略显诧异的目光,我最终沉默的阖上了嘴,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去,跟上母亲的脚步。
忱也扶着葛佑天跟在身后,那时烧毁的废墟还没有发生变化,母亲选了一块略微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伸手就将柴堆点燃,照亮四周,巡视打量:“好久没有出来了。即便是混合着戾气的空气,也会觉得新鲜自在……”
她仰着头,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神情却是喜悦。因着不老的容颜,看起来倒像是我姐姐。
不过我与母亲外貌并不相似,虽然我和她一样不怎么喜欢涂脂抹粉,但在五官上偏向父亲,按丁姨的话说,便是我样貌生的英气邪魅,不化妆看起来像个女鬼,化了妆看起来像个妖怪。
当然,这话是她私下里开玩笑时对我说的,若是当着父亲、母亲的面,她定然不敢说出这话。
前不久遇见景玲和邢剑锋,他们也曾说我性淡淡,像天星神女,不过却比神女少了几分忧愁和多虑的心思,像个会说话的木偶,眉目间少了几分生动。
我不知道什么叫愁,但自从我和忱的婚事订下之后,我感觉自己心里,也不似以往平静了……
随着母亲入座,湿地已被火堆烤出一片干燥的地方。趁废墟还未发生变化,母亲又说起了当年旧事。
“我记得那时邱若语和邱离母女被带到冥界,朝阳想了好多法来消除她们身上的戾气,效果都不大,可突然有天晚上,她们身上的戾气就消除了不少,能够自如的对话,同朝阳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像她道歉,不该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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