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倔强的脾气都是我没办法控制的,一个做什么不说,一个想什么不说,我呢,只能看着事态一步步变差,被父亲困在禁地,不能去任何地方。
他的性格我也是知道的,一旦决定的事,我根本无力改变,只能看着他每天每夜的做棺材,帮忙也不是,干看着也不是,一颗心七上八下,心里根本没了主意。
五天后,父亲的脸色越来越差,我时常瞧见他动一动就会坐下来休息喘气,那一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思前想后,我决定让他帮我带忱来。这时候无论说见谁,父亲都会起疑,都会担心我会让人带消息给母亲。唯独见忱,还有个说法,毕竟他是我未来夫君。
好在,父亲最后没有反对,同意了忱来禁地和我见面。我知道父亲心思细腻,忱来了之后也不敢与他太过亲近,只能拉着忱的手走到角落,先问他外边的情况,一边用心音密语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
“母亲走了,父亲制造了一个假象让母亲心灰意冷的离去。上次母亲就同我说,说什么一切不过浮于表面的假象,剩下的不过强颜欢笑,得过且过。我知道她心里有怨,这些年来父亲从未将许多事说破,只怕父亲这一去,她知道之后才会后悔。即便活下去,精神也是撑不住的。必须让她在父亲作出最坏的决定之前,告诉她这件事,让她来阻止父亲。只要她肯出面,这件事就妥了。”
也不知道忱明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我看得出,这件事还是让他很惊讶的。他并不知道母亲已经离开幽冥神宫,并不知道母亲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甚至不知道母亲的下落。当然,对于母亲的下落,恐怕除了父亲之外,没人知道。我想丁姨和周姨会在暗调查,如果大家都找不到,或许母亲会去找慕容馨。
如今,我只能将这些分析一一说给忱听,告诉他,父亲这些年来隐忍着为母亲做了多少事,希望他详知其内情,能够将我的话全部告诉母亲,说不定就能将她唤回来。
“还有,这次母亲突然出走的决定,我如何也想不明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即将成婚的时候。后来仔细一想我就明白,她或许是认为我的终身大事一旦成了,这辈也就不用再担心任何事。我不想因为这件婚事成为她离开的理由。所以,若是母亲不肯回来,你便暂时离去,让丁姨和周姨传消息出去,就说我们俩儿的婚事成不了了,如何也要逼母亲现身,好吗?”
这已是万不得已法,我知道这样做有些过分,甚至看着一丝惊诧从忱眼一闪而过,但他仍是答应了,沉稳的点着头。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用心音密语回应我一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他我有些难过。在他离开之时,我紧紧拉着他的手,很久之后才缓缓放开:“别去太远的地方,要和我保持联系,知道吗?”
最后这一句,我不是用的心音密语,缓缓无奈的说给他听。
感觉他的手在我的掌心微微一怔,半晌后回过头来,冲我淡淡笑了笑。那样如沐春风的神色,轻缓而徐徐的点着头,像极了我幼年时认识的那个俊朗少年。
可时光荏苒,转眼多年过去,我忘了最初的自己,是如何模样,却始终记得他的款款深情……
三天后,我坐在沉重的棺材前,身旁被冷风吹摆摇曳的烛火晃动着视野,将棺材上笔笔深刻的饕餮纹路模糊不清的映在眼底。看着看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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