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若是如此,还得名正言顺,毕竟私测天之事非同小可,以使君的身份怕是容易招来非议...”
“本官会向陛下和丞相禀明,在巴州名正言顺观测星象。”宇温说道,对于郑通的提醒,他觉得还是很对的。
天,其实就是门学科,但在古代不同,私自研究可是能和犯禁搭上关系,古时把国家气运、皇帝的安危和天现象联系在一起,甚至称为天学,所以特定人群可要小心些。
观测天象?你一个宗室观测天象做什么?想让陛下帝星陨落?还是想窥破天机意图对陛下不轨?如果不是觊觎御座,你观测天象有何居心?
一般而言,古时统治者对民间研习天持否定态度,毕竟天已经上升到天学的高度,所以为了垄断这一学问,晋代时就颁布法令禁私藏天器物和私习天。
也就是说从那时起,朝廷就把天垄断变成官学,将观测,研究天的权力收为国有,私习天就成为了首当其冲的压制对象。
但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历朝研究天的官方学者,无非三种来源:首先是考试选拔;其次是天学世家,世代为朝廷效力;第三,从民间学者提拔,民间学者自然是属于‘私习’,所以说私习天的事情不是没有。
南北朝时期政局动荡,各家皇帝坐稳江山靠的是兵马,所以对学习天的管制比较宽松,但不意味着没有管制。
私习天的罪名可大可小,就看有没有人要整你,所以宇温在巴州设观星台,理论上是违法的,甚至还可以安上谋逆的罪名,当然山南道大行台不说话,也没人敢放肆。
如果只是他自娱自乐也就罢了,现在还把太学助教请了去夜观天象,研究天,很容易授人以柄,虽然山南地界没人会用这罪名找宇温麻烦,但终究会是个麻烦。
但也不算是麻烦,宇温和郑通计议已定,决定先发制人,直接禀告皇帝和丞相,说要聘请刘焯到巴州开办州学,毕竟教化百姓是刺史的首要之责,然后‘顺便’夜观天象,培养天人才,算是传承学问。
说白了就是要个朝廷授权,在巴州开办天官学,之所以这么折腾,就是因为天镜是让刘焯上钩的重要诱饵,要是没了这个绝招,搞不好对方就懒得跑去巴州了。
又谈了片刻,郑通告退,宇温独自坐在案后,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因为此次郑通钓来了一条大鱼,他想起这刘助教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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