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丞相!侄辈宇亮,携犬宇明,向您磕头了!”
嘭嘭声,宇亮在尉迟迥灵柩前磕起响头,一如为父磕头般,不要说尉迟顺、尉迟惇,就连在一旁的小宗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说宇亮无需行此大礼,甚至可以认为是失礼,可他们知道宇亮所说也不算错。
磕头磕得额头淤青的宇亮扶棺大哭,如今他不是以宗室的身份,不是以大冢宰的身份,也不是以杞王的身份,而是以侄辈的身份,为叔伯辈的尉迟迥哭丧。
宇亮之父宇导,和尉迟迥是表亲,当年一同在武川镇长大,光屁股的交情,一起放羊拾牛粪,一起跟着宇家的大人们南征北战。
镇之乱,改变了两家人的命运,宇家四兄弟,大郎、二郎、三郎相继殒命,剩下四郎宇泰,领着侄宇导、宇护和外甥尉迟迥、尉迟纲,还有武川镇出身的同伴们继续奋战,直到打下江山基业。
宇导和尉迟迥,同受宇泰器重,相互间关系又亲近,宇导之宇广、宇亮、宇翼、宇椿、宇众,和尉迟迥与发妻之尉迟谊、尉迟宽还有尉迟顺的关系也很不错。
宇导英年早逝,其儿们颇受身为叔伯辈的尉迟迥多方照顾,双方有着父辈的亲情,又有着同辈的友谊,两家人的关系,确实很近。
也正是因为如此,宇亮之侄()宇温,才会娶了尉迟顺之女尉迟炽繁,两家联姻不光出于政治考虑,也是出于情谊。
哭声阵阵,一如杜鹃啼血,即便再有想法的人,也无法从宇亮的哭声之听出半点虚情假意,这位带着儿孤身前来,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蜀王遗孀王氏,握着宇亮的手悲伤不已,尉迟顺、尉迟惇、尉迟佑耆三人在一旁黯然神伤,这一场痛哭,催动了无数人的眼泪,泪水把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冲刷掉了。
眼眶发红的尉迟炽繁松了口气,而松了口气的不光她一人,在场许多人心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阿弥陀佛,既然杞王都做到这份上,那局面可就乱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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