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达拏还没说完话便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有人拿着一条蛇走了进来,那蛇通体碧绿,身有拇指粗细,看上去十分渗人。
“寡人曾经断过一个案。”宇温继续说话,可这似乎和方才的问题无关,“某日,有人在竹林旁放牛时暴毙,死状甚是奇怪,似乎死因是恶疾发作,但仵作验尸之后发现此人疑似身蛇毒而死。”
“然则其尸全身上下并无被蛇咬的痕迹,寡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最后还是找到原因了,崔公可知此人的死因为何?”
见着崔达拏没有说话的意思,宇温笑了笑:“很简单,此人躺在竹林旁大石上小憩,结果被一条名为‘竹青’的毒蛇爬入口...”
冷汗瞬间冒出来,崔达拏大概知道宇温要说什么,他不敢想下去,但宇温却依旧说了下去:
“仵作验尸时,将死者开膛破肚,结果发现其心脏为那竹青咬,导致丢了性命,不过在那之前,想来是生不如死。”
“噗通”一声,崔达拏跪地求饶:“大王!大王饶命啊!”
他不是什么坚贞之士,自知受不了严刑拷打,也没有勇气嚼舌自尽以免受辱,所以只能服软求饶,宇温见状微微一笑,向随从说道:“把这条蛇拿去泡酒。”
“大王!下官不敢喝蛇酒啊!”
“这蛇酒泡好了是要拿去卖的,寡人何曾说过要让崔公喝下?”宇温盯着崔达拏,如同阴谋得逞的狐狸,“那么,寡人有几个疑问,还请崔公解惑...”
。。。。。。
浴桶内,宇温正在洗澡,旁边还有人盯着,不是他有暴露癖,而是要防止自己睡着后滑落桶里溺死,他实在是太困了,但不洗澡又不行,所以只能如此。
和往日不同,他洗的是温水浴,以防洗冷水澡导致突发疾病,毕竟连续这么多天赶路,睡眠严重不足,身体抵抗力明显下降,所以得小心。
另一点是借机恢复一下精神,因为接下来还需要宇温当机立断,对突发爆发的危机做出针对性部署,所以保持脑袋清醒是必要的,哪怕洗澡只能恢复片刻清醒也难能可贵。
一切都要从十余日前说起,那日,有朝廷使者抵达番禹,宇温当时还以为是传令让他班师,结果对方带来的诏令并未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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