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宇温来说,将悬瓠当做拖延时间的砝码,确实是很有必要的举措,但困守悬瓠的人,迟早要完蛋。
说实话,如果宇温真的留在悬瓠,尉迟惇真会对侄女婿的这种勇气由衷佩服,悬瓠四周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一旦被围,除非外有援军不断增援,否则守军插翅难逃。
孤城不可守,陷落是迟早的事,尉迟惇知道这个道理,宇温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而依照其行事作风,有很大可能会留守悬瓠,为宇氏苟延残喘而垂死挣扎。
若宇温真的在悬瓠,正合尉迟惇心意,他觉得自己身为叔叔、外叔祖,有责任让侄女一家团聚。
届时宇温与妻儿重逢,场面想来会十分感人,就不知对方是哭还是笑了
“丞相,宇温若留守悬瓠,莫非是想学刘宋陈宪,妄图以数千兵据守悬瓠,对抗王师十万大军?”
一名将领笑道,尉迟惇不以为然,他如今兵多将广,还有投石机、轰天雷等攻城利器,拿下区区悬瓠,不过是瓮捉鳖。
但他没有盲目乐观,示意随从将舆图收起,面色平静的说道:“悬瓠为汝水左右包夹,攻打起来确实有些麻烦,当年杨逆兵马盘踞悬瓠,官军接连攻打几次都未能得手。”
“丞相,今时不同往日,我军准备充分,人力物力以及粮草充足,悬瓠守军即便负隅顽抗,又能顶多久?只是不知伪帝是否还在城,若能一网打尽,那就省事了。”
悬瓠城里的伪帝,是不是宇乾铿本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尉迟惇只想尽快拿下悬瓠,将豫州总管府地界的安州军赶走,避免河南局势恶化。
然后稳住陈国,集兵力进攻荆州方城,突入荆州地界,切断山南和关的联系。
并州总管尉迟勤,如今正和宇亮隔着黄河、潼关对峙,而蜀地的益州总管席毗罗,想来已经领兵进军关西面的散关。
还有治所位于汉的梁州总管府,即可派兵顺汉水东进攻打襄州,也可派兵走午谷威胁长安,届时宇亮腹背受敌,还能撑多久?
尉迟惇想到这里正要上马,却见前方数骑赶来,原来是邵陵方向派人来报,说士兵在城清理废墟时误触机关,引爆了安州军埋在地下的轰天雷,伤亡有些大,如今正在排查是否还有其他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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