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侯景这一前车之鉴,于仲作为北来降将,在南朝陈国没有丝毫受到重用的可能,如果没有孔范、施庆给的机会,如今怕是在建康闲得发霉。
于仲有帅才,急着报仇,孔范需要一个能够在军略上出谋划策的傀儡,双方一拍即合,相互利用,成果丰硕。
如今于仲拟定之偷袭广陵计划大功告成,名字为天所知,但孔范丝毫不担心对方会脱离自己的控制,因为天连本国的宿将都不放心,哪里会放心用北朝降将。
孔范知道于仲想报仇,所以才会放心任用,而于仲虽然知道孔范是‘奸’臣,但为了报仇,也心甘情愿做其走狗。
见着伤重的于仲熬过来,孔范松了口气,他接下来还指望于仲继续出谋划策,如果人死了,他的好运就到头了。
确认于仲‘精’神尚可,孔范赶紧将目前局势简要说了一遍,想听听于仲的看法,以便决定是否如先前同萧摩诃所谈的那样,按事先拟定的策略行事。
“山阳和盱眙是必须立刻拿下来的,官军据此二城,即可扼守泗口,也可让周国徐州、青州震动,以为官军要夺取彭城,必然调集兵马在彭城一带布防,无暇南下,如此一来,官军便有足够时间西进...”
“官军必须不惜代价拿下钟离,届时淮南州郡人心思变,一纸檄,就能收复失地,问题在于...”于仲浑身是伤,说话有些吃力,缓了缓继续说道:
“一切就按事前拟定方略进行即可,只是问题在于,宇氏在豫州悬瓠能撑多久。”
孔范点点头,他虽然没怎么带兵打仗,但不是蠢货,即便只是看舆图,也知道周国西阳王宇温占据的豫州州治悬瓠,成为河南战局的关键点。
也决定了陈军能否有充足时间经营淮水防线。
若以围棋术语来说,悬瓠之战在三方纷争就是生死劫,劫的胜负,决定了周围棋的生死,而悬瓠控制在谁手,决定了河南局势如何发展。
宇氏守住悬瓠,那么尉迟氏就无法倾尽全力南下,进攻淮南陈军,陈军可以借此巩固淮水防线,稳住失而复得的淮南州郡。
甚至还可以趁此机会,沿着淮泗通道北上,攻取徐州彭城,在淮北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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