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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结束宴饮的宇乾铿正和姊姊千金公主说话,而千金公主的女伴波斯胡姬阿涅斯侍立一旁,宇乾铿为了避免一身酒气让姊姊为难,特地沐浴更衣,换了个香囊才过来。
香囊里放着的香药,是从岭表番禹送来的,这不是贡赋,因为朝廷已经免了岭表各地今年的赋税,之所以岭表那边还有香药送来,是宗亲西阳王的小小心意。
此时,宇乾铿谈起河南战局,心情不错,于是有些促狭的说起西阳王:“西阳王如今坐镇亳州,没能渡河北上进攻邺城,会不会有怨言呢?”
千金公主闻言回答:“西阳王识大体、顾大局,哪里会口出怨言,不过妾以为,西阳王心里不爽快应该是真的。”
千金公主在弟弟面前自称“妾”,一如寻常女的自称那样,宇乾铿习惯了,此时对姊姊的观点表示认同。
如今朝廷局势一片大好,尉迟氏眼见着就要山穷水尽,宇乾铿心情当然也好,只是想起西阳王不久之前的奏章,有感而发。
千金公主又说:“妾以为,西阳王心不爽快,又不能发作,于是才想起折腾高利贷。”
“高利贷...姊姊,似乎历代献里不怎么用这个说法?”
“是的陛下,一般都是说借贷、放贷,人总有急着用钱、用粮的时候,所以借贷、放贷很正常,也有许多富户放贷以生利,只是当放贷的利息高过一定程度,就是居心不良了。”
宇乾铿从小锦衣玉食,从不过问吃穿用度相关事宜,所以对于借贷、放贷之事不甚明了,见着姊姊说高利贷,便好奇的问:“高利贷,真的如西阳王所说,罪大恶极么?”
“陛下觉得西阳王所说有夸大之处?”
“啊,不是,朕只是觉得奇怪,奇怪高利贷是如何逼得平民家破人亡的?”
“那么,陛下可敢赐妾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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